聽見路明非的回答,王將頓住了,他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他面具下的眼眸:
“既然你想砍下我的腦袋,那就儘管來試試看吧。”
話語落下,卡車旁的王將消失了,他原本踏著的水窪出現了一塊大坑,地面雨水飛揚,惡鬼般的男人手中的長刀如光如電,畫出了一道比女孩柳眉還要纖柔的刀弧。
路明非沒有躲閃,而是選擇迎擊。
他知道眼前的王將確實很強,但那只是強在他的恢復和速度上,單論身體素質他甚至不如源稚生。
他的肉體強度和力量其實不過如此,龍骨狀態下火力全開的自己完全能做到全方位碾壓他!
真要說起來整個東京能讓他忌憚的就只有不知身在何方的風間琉璃,也就是源稚女。
他和繪梨衣一樣都是極惡之鬼,哪怕不動用他們那高危的言靈,就單單身體素質也不是源稚生那樣的皇能碰瓷的。
而自己雖然在和源稚生的戰鬥中放了水,但也不敢說自己能穩壓風間琉璃或者繪梨衣。
但就算源稚女在這裡他也不怕,因為他的手腕剛剛悄無聲息的熱了一下。
我的魔王護就位了哦,赫爾佐格……
王將這飽含殺機的一刀儼然達到了混血種的極限,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都刁鑽至極。
這一刀會很快。
但路明非更快,他的動態視力能將王將的每一個動作,裸露出的每一寸皮膚下肌肉的發力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輕輕側身,以一個微小的動作避開了王將的刀鋒,寒光炸閃的長刀在他的鼻尖劃過,路明非借勢回擊,他手中的肋差猛然上挑,直奔王將面部。
這一刀如果落實了,絕對能斬斷王將的半邊腦袋,把它變成半拉王將。
但王將的應對有些超出了路明非的想象,他在一瞬間扭動身軀,用刀身橫格在身前,硬接了路明非這一刀。
巨大的力量將王將整個人轟飛了起來,他在空中翻轉數圈,然後悍然砸在了巖合工業的重卡上,四面車窗玻璃被巨力壓爆成了碎片。
這怎麼看都是路明非的勝利,但他卻只是眯著眼看向重卡塌陷的車頭。
沒那麼簡單。
因為有梆子聲在王將的身上響起。
他回身望去,悍馬副駕駛的繪梨衣頓時心領神會地蜷縮在座位上,身體瑟瑟發抖,只是眼睛還是有意無意地看向路明非。
王將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放梆子聲只能是為了壓制繪梨衣。
可壓制了繪梨衣又能如何?
除非他還有別的手段能夠鎮壓或者拖住路明非,否則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
下一秒,汽車上,王將拄著刀緩緩站了起來,他自顧自地摳了一下胸口巨大的血口,露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淺淺的笑容。
“真是完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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