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又是這兩個字。
謝明珠直起身：“將軍救人不求回報，是將軍的事。我要不要記恩，是我的事。”
她的語氣不算強硬，卻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聶沉淵看著她。
病後尚未恢復，她的臉色比平日蒼白許多，肩膀方才撞傷了，站姿卻仍舊端正。就連道謝，也帶著謝家貴女特有的從容。
他有許多話想問。
想問她昨夜回府後有沒有高熱，想問她喝的藥苦不苦，也想問謝家那封信，究竟是不是她的意思。
可話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一句：“謝姑娘以後出門，多帶幾名護衛。”
謝明珠一怔：“將軍是在怪我今日帶的人少？”
“不是責怪。”
聶沉淵頓了頓，“曹家已經知道昨夜是我帶走了你。事情查清前，他們未必不會再動手。”
“將軍覺得，今日這個鹽商也是衝我來的？”
“起初不是。”
他掃了一眼被血浸溼的車板，“可他發現你們看見腰牌後，便起了滅口之心。曹家的貨牽涉多深，目前尚不清楚，謝姑娘最好不要再插手。”
“此事是從我被下藥開始的。”
“正因如此，你才更該避開。”
“若我避開，曹弘毅便會停手嗎？”
聶沉淵沉默。
謝明珠看著他：“將軍放心，我不會擅自冒險。但該查的，我不會當作沒發生。”
她不是需要被藏起來保護的瓷器。
聶沉淵從她眼中看出了堅持。他沒有再勸，只道：“若查到與藥有關的訊息，不要驚動對方，讓人送到將軍府。”
這句話，算是默許了合作。
謝明珠唇角微微揚起：“好。”
新馬車很快到了。
聶沉淵親自檢查過車軸與韁繩，又挑了四名親兵護送。謝明珠上車前回頭看他，發現他已經站在路邊，與孟川留下的人交代追查路線。
從始至終，他沒有再看她。
馬車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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