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眼底驟然一亮，用盡力氣把銅燭臺再次砸向門閂。
“棠棠，我在裡面！”
門外安靜了一瞬。
隨後，蘇棠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撞門。”
跟來的兩名丫鬟不敢動，蘇棠乾脆搶過廊下掃帚，用木柄狠狠捅向門縫。謝明珠在裡面配合著撥門閂，幾下之後，老舊的木閂終於裂開。
門被推開的剎那，蘇棠看見她潮紅的臉和帶血的掌心，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給你下藥了？”
“先走。”
謝明珠不敢多說。她能感覺到藥性已經逼近失控，連蘇棠扶住她手臂的觸碰都顯得灼人。
蘇棠把自己的披風扯下來裹住她，又回頭瞪向那名丫鬟：“今日她若有半點閃失，你們曹府一個都別想摘乾淨！”
兩人剛走出偏院，迴廊盡頭便出現了幾名家丁。
為首管事拱手，語氣卻強硬：“蘇姑娘，謝姑娘醉得厲害，還是留在府中請大夫吧。側門已經落鎖，二位稍候——”
“曹府的大夫，我可不敢用。”
蘇棠扶著謝明珠轉身就走。
管事使了個眼色，幾名家丁立即追上來。
謝明珠腳步虛浮，卻沒有慌亂。她記得入府時看過地形，偏院東側有一條運送花木的小道，盡頭正通向西側門。
“往東。”
蘇棠沒有追問，扶著她拐入花牆後的小徑。
身後腳步越來越近。
花枝劃過衣袖，夜風撲面而來，卻壓不住體內滾燙的熱意。謝明珠呼吸越來越急，眼前幾度發黑，只能靠掌心的傷口保持清醒。
小道盡頭，西側門果然正在緩緩合攏。
兩名家丁一左一右推著門，門外便是幽暗長巷。
“攔住她們！”後方有人厲喝。
蘇棠抓起路邊花盆，狠狠砸向門邊。
家丁本能閃避。
“走！”
謝明珠咬緊牙關，在門縫合攏前側身擠了出去。蘇棠緊隨其後，又猛地將門推回，拔下門外橫木卡住門環。
門內很快響起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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