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人證與物證全部交給兵部處置。”
曹崇禮站在樓梯口，官袍整齊，語氣沉穩，彷彿今日只是來處理一樁尋常公務。
方才還臉色發白的曹弘毅立刻挺直腰背。
謝明珠卻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禁香與鹽運確實歸兵部查驗，可曹崇禮本人就是兵部尚書。一旦人證、藥粉和鹽商賬目全落到他手中，最後查出什麼，便由曹家說了算。
宋若蘭將藥粉重新收進藥箱，並未交出去。
聶沉淵站在桌案前，神色冷淡。
“曹大人來得倒快。”
曹崇禮道：“犬子在東市鬧出亂子，有人稟報到兵部，本官自然要來。”
“只是來管教令郎？”
“也要查明禁香來路。”
曹崇禮看向宋若蘭手中的藥箱，“綺羅香牽涉宮中舊案，不宜留在民間。請宋大夫將藥粉交出，免得遺失。”
宋若蘭沒有動作，只看向謝明珠。
謝明珠平靜道：“藥粉是定遠軍從逃亡鹽商身上搜出的，宋大夫只是負責辨認。曹大人若要取走，總該先給聶將軍一個交代。”
曹崇禮這才轉向聶沉淵。
“將軍奉命巡查京郊軍營，鹽商私運一案卻歸兵部。你擅自扣押鹽商，已經有越權之嫌。”
“那名鹽商劫持謝府馬車，傷及車伕，又攜帶拆開的軍械零件。”
聶沉淵淡淡道：“有人將大雍制式弩機拆開，混入鹽車運送。此事涉及軍防，本將軍查他，不算越權。”
曹崇禮眸光微沉。
“軍械零件？”
“曹大人不知道？”
“兵部經手的軍械數以萬計，偶有商販私偷倒賣，也不稀奇。”
“確實不稀奇。”聶沉淵看著他，“奇怪的是，運送禁香、藥粉與軍械零件的鹽船，都掛著同一種曹家腰牌。”
滿樓驟然安靜。
曹弘毅臉色一變：“那腰牌誰都能仿造！”
“本將軍還沒說是哪一種，你倒先知道了。”
曹弘毅頓時噎住。
曹崇禮冷冷瞥了兒子一眼，隨後道：“腰牌可以偽造，鹽商口供也可能是屈打成招。沒有確鑿證據，不能僅憑几句猜測汙衊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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