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不去和親。”
謝明珠這句話落下，書房裡驟然安靜。
謝夫人怔怔看著她，謝懷瑾卻先一步道：“對，不能去！明日我便去找人聯名上書。大雍又沒打敗仗，憑什麼送你去南璟？”
謝廷安沉聲喝止：“聯名上書？你以什麼身份去？謝家公子為了保住妹妹，鼓動朝臣反對兩國議和？”
“難道要我看著明珠被送去那種地方？”
“所以才要想辦法，而不是意氣用事。”
謝廷安看向女兒，神情疲憊。
“名單尚未定下，明日朝會仍有轉圜餘地。我會主張先查南璟軍情，若他們糧草不繼，和親自然沒有必要。”
謝明珠問：“若朝中查不出結果呢？”
“那便爭取更換議和條件。”
“若南璟只肯要大雍貴女呢？”
謝廷安沉默了。
謝夫人攥住女兒的手：“你父親一定會有辦法。實在不行，便說你舊疾復發，不宜遠行。或是趕在聖旨下達前，先替你定下一門婚事……”
謝懷瑾眼睛一亮：“顧長珩尚未婚配。顧家與我們知根知底，只要他肯配合——”
“我不肯。”
謝明珠直接打斷。
謝懷瑾皺眉：“只是權宜之計。長珩與你自幼相識，他不會看著你遠嫁南璟。”
“所以便要利用他的婚事救我？”
謝明珠抽回手，語氣平靜，卻沒有半點妥協。
“若我與他兩情相悅，婚約自然可以避開和親。可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為了逃避南璟太子，便匆忙把自己許給另一個不喜歡的男人，這與被朝廷送去和親有什麼分別？”
謝懷瑾一時無言。
“至少顧家不會害你。”
“長珩不會害我，所以我更不能害他。”
謝明珠看向父親。
“裝病、假定親，都只是暫時避開名單。今日謝家把我摘出去，明日名單上便會換成另一個姑娘。”
“難道那位姑娘就活該替我遠嫁？”
謝夫人眼眶更紅：“可你也不能為了旁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女兒不是為了旁人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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