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玦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本王只是關心你，並無其他意思。”
正因如此，才更危險。
皇子的一句關心，可以是私人情意，也可以成為謝家暗中擇主的證據。
謝明珠抬眸，神色坦然。
“殿下身處皇家，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揣測。臣女的名字又剛從和親名單上暫時撤下，若此時收了殿下私下相贈的玉佩，旁人難免誤會，是殿下出面保住了臣女。”
“這對殿下不公平，對謝家也不是好事。”
裴承玦眼底的溫和淡了幾分。
“你寧願讓聶沉淵上戰場替你爭，也不願接受本王的一點好意？”
謝明珠聽出他話中的試探。
“聶將軍請戰，是為了大雍未敗不該送女子求和，並非只為臣女。”
“你當真這樣認為？”
“他在朝堂上說得很清楚。無論選中哪家姑娘，他都反對。”
裴承玦輕輕摩挲著木匣邊緣。
“可滿朝文武都看得出來，他格外在意你。”
謝明珠沒有順著這句話承認，也沒有急著否認。
“聶將軍如何想，是他的事。臣女只知道，若有人為保家衛國冒險，便值得敬重。”
“殿下身為皇子，應當比臣女更關心前線糧草與將士傷亡，而不是追問一個未婚女子與主將的私交。”
話落，前廳安靜下來。
裴承玦盯著她，良久才重新笑道：“謝姑娘說得對，是本王失言。”
他合上木匣，起身告辭。
走到門前時，卻又停下腳步。
“聶沉淵能替你贏一次，未必能一直贏。”
“若戰事有變，和親名單還會重新呈到御前。”
“到那時，謝姑娘或許會明白，接受本王的幫助，比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武將身上穩妥得多。”
謝明珠平靜行禮。
“臣女從未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任何男人身上。”
“真到了那一天，臣女會自己想辦法。”
裴承玦眸色微沉，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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