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面色平靜，他反而有些擔憂。
旁人不瞭解她，他卻知道，謝明珠越是動怒，表面越是看不出異樣。
皇帝終於開口：“聶沉淵，公主看中的是你，此事還要聽聽你的意思。”
所有目光集中到聶沉淵身上。
謝明珠指尖抵住杯壁。
她想起燈會上，他親口承認已有心上人。
現在還不能說。
當時她只覺得失落，如今卻第一次盼望那位不知身份的姑娘真實存在。
至少這樣，他便有了拒絕姜綺羅的理由。
聶沉淵起身走到殿中。
“臣謝公主厚愛。”
姜綺羅唇角已經揚起。
下一刻，卻聽他繼續道：“只是臣不能答應。”
滿殿譁然。
姜綺羅臉上的笑意驟然凝住。
“為何？”
聶沉淵道：“婚姻是兩個人的終身，不該用馬場、商稅和邊境和平來交換。”
鴻臚寺卿皺眉：“將軍，公主下嫁已是誠意。你若拒絕，恐怕不利於兩國和議。”
“南璟降書已經落印，退兵與歸還邊城也是戰敗後的承諾，與公主嫁給誰無關。”
聶沉淵看向那名官員。
“若南璟因為一樁婚事便撕毀降書，說明他們從未真心議和。大雍也不必靠臣的婚事維持和平。”
他的語氣平靜，卻將兩國關係與私人婚姻分得清清楚楚。
姜綺羅臉色難看：“你嫌棄我是戰敗國公主？”
“不是。”
“那是我不夠美？”
“也不是。”
她上前一步：“既然都不是，你為何不願娶我？”
聶沉淵垂眸看她，眼中沒有被公主看中的歡喜，也沒有半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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