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糧麻袋被匕首劃開，發黑的陳谷頓時傾瀉而出。
一股黴味在營帳中迅速散開。
負責押糧的校尉臉色慘白，單膝跪地。
“將軍，糧袋封口、火漆和押運文書全部完好。屬下沿途也不曾讓車隊脫離視線，實在不知道這些黴糧是什麼時候混進去的。”
聶沉淵捻起幾粒發黑的穀物。
袋子表面裝的是新糧，只有最下層混著陳谷。若不全部倒出，根本看不出異常。
顯然，對方並不是想立刻毒死將士。
而是想讓軍糧在行軍途中迅速腐壞，拖慢平亂速度。
“這批糧從哪裡裝車？”
“東平倉。”
“途中停過幾次？”
“三次換馬，一次過河。每次都由當地驛站接應。”
聶沉淵將黴谷扔回案上。
“封鎖糧隊。所有接觸過糧車的人分開審問，不許串供。”
“再派人去東平倉，把同批入庫的糧全部開袋查驗。”
“是！”
孟川從帳外快步進來，手中拿著一支弩箭。
“將軍，昨夜襲擊糧道的流寇留下了這個。”
箭桿已經摺斷，箭鏃上還沾著泥土。
聶沉淵接過，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上面的刻痕。
“大雍軍器監製式。”
孟川點頭：“編號被人磨過，但沒磨乾淨。屬下用炭粉拓出兩位數，應當能查到出庫批次。”
“弩機呢？”
“流寇撤退時帶走了。抓到的幾個人也只說，兵器是從商隊手中買來的，沒見過真正賣家。”
聶沉淵將弩箭放到軍糧旁。
劣質軍糧、制式弩箭、熟悉軍中排程的流寇。
若說背後沒有人接應，未免太過巧合。
“昨夜那支商隊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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