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誰？”
“每次都不同。”
商人急忙道：“有時是地方商販，有時是驛站雜役，還有幾次是山裡的獵戶。小人從沒見過真正的主家。”
“京中的聯絡人呢？”
商人眼神閃爍。
孟川拔出長刀，刀尖抵在他面前的地面。
“想清楚再答。”
商人身體一顫，終於低聲道：“小人只知道，京中最近還在準備一份新的軍需合同。”
聶沉淵目光驟沉。
“什麼合同？”
“布匹、冬衣，還有一部分糧草。”
“他們想找一個與軍中有關係、又不懂這些門道的人簽下擔保。”
商人偷偷抬眼看他。
“上面的人說，最好是將軍身邊最親近的人。”
帳中安靜下來。
孟川冷聲問：“將軍身邊之人皆在軍中，誰會替你們籤這種東西？”
商人連忙搖頭。
“不是軍中人。”
“他們說，將軍出身普通，親眷從前也只是平民，不懂京中商號與軍需合同的規矩。”
“只要給足利潤，再打著替將軍分憂的名義，很容易讓人落印。”
“一旦合同出了問題，外面便會說……說將軍縱容親眷插手軍需，從中獲利。”
聶沉淵的手緩緩收緊。
他的兄嫂從未見過京中富貴，也不清楚一紙合同背後能藏著多少陷阱。
敵人很清楚，直接從他身上下手太難。
便準備從他最不設防的親人下手。
“誰讓你們準備這份合同？”
“我真的不知道。”
商人急得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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