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分四十二秒。
“沒……沒到。”
蘇眉嚥了口唾沫，彎腰撿起地上的菸捲，手指抖得幾乎夾不住。
“機甲引擎我留下了，就在停機坪正中央，超導主路沒壞。”
白月葵扛著季衡，步伐沉穩地踏上升降臺，靴底踩在合金甲板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血印。
“託尼身上剩下的破爛送你了，當小費。”
蘇眉看著她從身側走過，鼻尖全是濃烈的獸血與少女身上獨特的硝煙機油味。
目光掃過白月葵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的雙臂，蘇眉忍不住低聲開口：
“艙裡有低階治療儀……你不用？”
白月葵連腳步都沒頓一下，徑直走向昏暗逼仄的貨艙通道：
“死不了，別扣我的營養劑就行。”
蘇眉看著貨艙重型氣密門緩緩合上，吐出一口發顫的長氣，喃喃失神：
“真他媽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
貨艙深處，光線昏暗。
四周堆滿了鏽跡斑斑的工業廢料與巨大的軍火集裝箱，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柴油與防鏽油氣味。
白月葵小心翼翼地把季衡連同維生艙放在一個相對避風的平整箱子旁。
確認老頭固定好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順著冰冷的鐵皮集裝箱緩緩滑坐在地。
後背貼上冰涼金屬的剎那，白月葵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雙手無力地垂在膝蓋上。
十根手指還在因為剛才精神力超負荷灌注而劇烈痙攣，指尖泛著青白。
這具營養不良的十八歲身軀，到底還是太弱了。
強行越級調動5S級微操去精準破壞三階星獸的神經中樞，反噬來得又兇又猛。
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白月葵喉結微動，硬生生把湧上來的血沫嚥了回去，下頜線繃得極緊。
“月葵，別硬撐，躺下！”
季衡掙扎著從維生艙裡翻出來，蒼老的手顫抖著去抓她冰涼的手腕脈搏。
白月葵懶洋洋地往後一仰，避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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