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破光腦還在嗡嗡亂震，全校挑戰賽的紅色彈窗亮得直晃眼。
白月葵隨手關掉提示框，嘴裡嚼著半截乾草，慢悠悠踩著露水走進西區實機訓練場。
泥濘的跑道兩旁停著三十臺滿身鏽跡的老古董，外殼上的油漆斑駁脫落，關節縫隙裡還卡著枯黃的草屑。
那是末席中隊專屬的教學機，清一色的淘汰玄鳥二代。
宋棠頂著兩撮翹起來的短髮從後面衝過來，手裡抓著兩個白麵饅頭。
“全校論壇直接炸鍋了。”
宋棠把熱乎的饅頭塞給白月葵一個，圓圓的臉上全是興奮。
“韓瑾瑜昨晚買了置頂帖，賠率開到了一賠三十。”
白月葵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熱氣混著甜味在嘴裡散開。
“挺好。”
“好個屁，買你贏的連三個銅板都湊不齊，全押了韓瑾瑜。”
白月葵嚥下嘴裡的乾糧，拍了拍褲兜。
“那我自己押自己四萬塊，後天直接提款十萬。”
宋棠被噎得打了個嗝，手裡的饅頭差點掉在泥坑裡。
“你那是打算把自己後半生全搭進去發家致富嗎？”
白月葵懶得搭理她，徑直走向最靠邊的那臺青灰色玄鳥。
鐵梯子發出吱呀的酸響，白月葵拉開座艙蓋，抬腳跳進了駕駛室。
座椅上的硬質皮革早就磨穿了，露出裡面發黃的塑膠海綿。
她伸手把垂在頭頂的神經接駁線扯下來，隨意往後頸貼片上一按。
超導迴路的自檢燈閃爍了兩下，慢吞吞亮起微弱的綠光。
腳步聲在機甲下方停住，李沐陽穿著深黑制服走上主控臺。
他手裡拿著黑色電子日誌，目光掃過空地上東倒西歪的一群鐵疙瘩。
“基礎機動課，考核三項。”
李沐陽的聲音順著操場廣播傳開。
“直道折返，低空懸停，直角變向。”
操場上的學員們各自鑽進座艙，機甲引擎的轟鳴聲雜亂無章地響成一片。
秦越分到一臺編號為零七的玄鳥，剛踩下油門，機身就往前栽了個大跟頭。
沉重的金屬膝蓋砸在泥地裡，濺了宋棠一身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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