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在機翼下方均勻散開，整臺機甲像被釘死在半空中的鐵鑄雕像。
風從側面吹過來，地面的草屑打著卷往上飛。
那臺青灰色的玄鳥連機翼的仰角都沒有動過一毫米。
懸停高度誤差，零點零零。
宋棠用力抓了抓自己的短髮，通訊器裡傳來她破了音的喊聲。
“白月葵，你管這叫廢材？”
白月葵在座艙裡打了個哈欠，順手揉了揉泛酸的眼角。
她左手在控制檯邊緣拍了拍，玄鳥的右側機械臂跟著往上抬了半寸。
機甲龐大的金屬肩膀歪了歪，在半空做了一個懶洋洋的聳肩動作。
“手滑了。”
白月葵的聲音順著隊內頻道傳出來，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秦越在座艙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雙手死死抓著搖桿直抽抽。
手滑能在氣流裡懸停得跟雕像一樣？
忽悠傻子呢！
李沐陽站在觀察臺上，雙手撐著合金欄杆。
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玄鳥機甲的背部散熱口上。
那種極其平滑的動力輸出曲線，絕不是老式動力核心能跑出來的引數。
更可怕的是操控者的反應速度。
每一次空氣流動的微弱偏差，都在零點零一秒內被手動微操抵消了。
這種微操精度，即便放進第一軍校的校隊主力裡，也是拔尖的水準。
李沐陽在日誌光幕上點開白月葵的個人檔案。
精神力評級那一欄，灰色的大寫字母F依然格外醒目。
殘缺級意識海，無法承受超過三級的神經負荷。
可眼前這臺機甲展現出來的動作流暢度，分明需要極高強度的神經接駁支撐。
李沐陽抬手點開第三項測試選項。
“最後一項，極限障礙直角連續變向。”
廣播裡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半分。
操場中央升起十二根合金立柱，間距不足五米，通道窄得只能容納單機側身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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