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深原本散漫靠著的脊背，慢慢挺直了起來。
他盯著螢幕裡青灰機甲的動作，呼吸變慢。
玄鳥甚至沒有點火推進，僅靠機械自重與重心微調，順著彈道氣浪滑行。
這種近乎違背常規教科書的操控習慣，太熟悉了。
還有那張改裝過的動力迴路圖。
用絕緣膠布和逆向導流強行搭建的次級迴圈，粗糙，狂暴，卻精妙得像一件藝術品。
陸淵深死死盯著那幾處跳線的焊接點。
十年前在第一軍校的機甲試驗場，也有人喜歡這麼幹。
那個被全聯邦尊稱為機甲造父的男人，每次改完圖紙，都會在次級電路上留個反手扣。
“誰教她的？”
陸淵深嗓音有些乾澀。
李沐陽搖頭。
“檔案顯示來自第七垃圾星，入學前是個拾荒的精神小妹。”
“精神力複檢依然顯示溢位死鎖，判定為殘缺F級。”
“但她在實戰裡展現的微操，三年級首席都跟不上。”
陸淵深盯著畫面上歪戴鴨舌帽的少女，久久沒有吭聲。
茶水徹底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茶油。
李沐陽收回晶片，低聲詢問。
“韓家在施壓，元老院那邊也打了招呼，決賽名額要不要壓一壓？”
陸淵深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冷茶，神色恢復如常。
“老頭子還沒死呢，輪不到韓家在第六軍校指手畫腳。”
李沐陽眼角動了動。
“您的意思是，直接保她進校隊？”
陸淵深擺了擺手，把空茶杯扣在桌上。
“按規矩辦。”
“這個學員的下一場比賽，我要親自去現場看。”
正午，烈日照在後勤系宿舍樓頂。
白月葵蹲在水箱邊緣，手裡捏著一個咬了半截的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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