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軍區的黑色懸浮車在行政樓前停了整整三天。
車身上暗金色的戰戟徽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三天裡，第六軍校連早操的口號聲都比平時高了兩個調。
教官們把皮帶勒得死緊，生怕在巡查組面前露出半點鬆懈。
然而那位年輕的元帥壓根沒去過一次作戰指揮室。
第三訓練場的邊緣，隔著兩層鐵絲隔離網。
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沒有褶皺的深色軍裝常服，領口扣得規整。
他就那麼站在高處的巡視臺邊上，目光垂在最角落的泥地裡。
下方的泥濘跑道上，一臺缺了左臂的青灰色機甲正單腿跳躍。
託尼僅剩的右臂扛著半截報廢的合金重梁，每一次落地都砸出大片泥水。
機甲座艙裡，白月葵嘴裡叼著半根草莓味能量棒，眼皮耷拉著。
光腦螢幕上顯示著重心偏轉補償資料，數值在一串紅色警告裡來回跳動。
“操，這減震彈簧硬得跟老頭的嘴一樣。”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右手操控杆狠狠往上一提。
託尼藉著右腿的彈跳力騰空兩米，在空中硬生生扭轉了半圈。
斷裂的左肩介面處噴出兩股白色的洩壓氣體，機身穩穩落在另一側的黃線上。
看臺角落裡，幾個路過的一年級新生縮著脖子小聲議論。
“那個後勤班的精神小妹怎麼天天在這跳皮筋？”
“噓，小聲點，她前天剛把顧學長砍進醫務室。”
“太野蠻了，聽說她在垃圾星天天徒手抓星獸吃。”
巡視臺上，駱辰手裡託著一塊扁平的加密資料板，快步走到厲承淵身側。
“元帥，第七垃圾星的底層貨運記錄查完了。”
厲承淵視線沒有移開泥地裡那臺笨重的機體，左手搭在欄杆上。
腕間那枚極細的金屬鍊墜垂下來，貼在袖釦邊緣。
“說。”
駱辰手指在螢幕上滑過，調出幾張泛黃的物資報廢單。
“沒有任何官方機甲改裝師的認證記錄，也沒有合規的零部件採購單。”
“託尼身上的所有材料，全部來自第七垃圾星第十三號填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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