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中心的感應門在面前滑開，走廊裡的紅光閃得人眼皮發跳。
白月葵踩著軍靴大步拐進急救區，兜裡的扳手撞得叮噹響。
林醫生手裡捏著光屏，額頭全是汗水。
“深層神經毒素徹底擴散，第三軍區附屬總院的特護艙已經留好了位置，但轉院押金要兩百萬信用點。”
白月葵靠在冰冷的牆邊，抬手把鴨舌帽簷往上推了推。
“簽字就行，別的我來弄。”
她在轉院協議上飛快劃下名字，指尖在終端光屏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
送走懸浮救護車，天色已經透亮。
白月葵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從工裝褲兜裡掏出一根壓癟的草莓味營養液，咬開封口慢慢吸著。
兩百萬押金，後續治療還要三百萬。
剛到手的八十萬還沒捂熱就全填了窟窿，現在兜裡乾淨得能跑耗子。
“操，窮鬼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李沐陽穿著深藍色的教官制服，手裡卷著一份紙質通告，在臺階旁停下。
“季先生轉院了？”
白月葵咬著吸管，眼皮都沒抬。
“轉了，教官要是來催晨練的，扣俯臥撐吧，現在沒心情跑。”
李沐陽把手裡的通告捲成紙筒，敲了敲旁邊的金屬欄杆。
“一年一度的聯邦六校資源競賽下個月開賽，通知剛發下來。”
白月葵嚼著嘴裡的甜味，語氣敷衍。
“關我屁事，校內選拔打完就夠累了。”
李沐陽看著操場方向，慢條斯理地丟擲數字。
“冠軍隊伍的獎金是八百萬信用點，另外附帶軍區特批的高階藥劑兌換券。”
白月葵咬吸管的動作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只有早晨的微風吹過樹梢。
白月葵把空掉的營養液管子捏成小團塞回口袋，利落地從臺階上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教官，剛才風大沒聽清，您說多少錢來著？”
李沐陽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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