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葵拎起垃圾，朝病床上的老人揚了揚下巴。
“走了，醫藥費給你交夠兩個月的量，別整天想著替老子省錢。”
氣閘門咔噠一聲合上，病房裡的微光被關在身後。
白月葵把塑膠袋丟進走廊回收箱，雙手重新插回作訓服口袋。
長廊拐角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道穿深灰中山裝的微胖身影走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保溫杯。
陸淵深在離她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平時在學校裡見誰都笑呵呵的老校長，這會兒就那麼看著她，半天沒言語。
白月葵也沒催。
頂棚的冷白燈落在兩人中間，照出空氣裡飄著的灰塵，保溫杯蓋被陸淵深來回擰了兩次。
最後，他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聯賽加油。”
陸淵深把這句話撂下，沒等她回應，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白月葵望著那道略顯佝僂的背影，肩膀抬了抬，到底沒喊住他。
她踩著那雙破舊帆布鞋，晃晃悠悠地出了醫院。
回到第六軍校後山公寓時，天已經黑透。
白月葵推門進去，連鞋都懶得脫，整個人砸進那張窄床。
頭頂吊扇慢吞吞地轉著，吱呀聲一陣接一陣，聽得人犯困。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震個不停，提示音一聲接一聲，催得人頭疼。
光屏在視網膜前彈開，全星網各大論壇的紅色熱搜一條接一條往上跳。
【聯邦六校聯賽正式大名單曝光！】
【史上最離譜隊長，第六軍校竟由殘缺F級領軍！】
【沈聽晚與韓瑾輝雙神爭霸，墊底校隊長淪為全網笑柄。】
光幕裡罵聲一片，評論數還在往上翻，刷都刷不到頭。
白月葵看了兩條就膩了，抬手，免打擾。
光屏頃刻熄滅。
屋裡又只剩吊扇的吱呀聲。
白月葵把雙手枕到腦後，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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