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人員手裡的速效鎮靜噴霧還沒抬起來，託尼的座艙門就發出嘎吱一聲哀鳴。
白月葵從變形的艙門縫裡擠出半個腦袋，眼皮耷拉著，先吐出一口發苦的血沫。
宋棠嚎叫著撲上去，一把將她從兩米高處接了下來，由於慣性兩人差點在碎石堆裡滾成一團。
“草，你輕點，老子的骨頭要散架了。”
白月葵吸著涼氣，任由宋棠和司空狄把她架住。
紀瀾快步走過來，把一支高濃縮葡萄糖營養劑直接扎進她胳膊。
冰涼的液體衝進血管，白月葵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星半點。
“第一名有一千萬加兌換券，對吧？”
白月葵靠在宋棠肩膀上，嘴唇白得像紙，聲音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執著。
宋棠把眼淚鼻涕全蹭在她作戰服上，一邊哭一邊點頭。
“對對對，發大財了，你先別說話，醫生說你神經過載要躺擔架。”
“躺個屁，領錢去。”
白月葵推開遞過來的擔架，扯了扯皺巴的衣領，大搖大擺地往前挪。
頒獎典禮就設在資源星基地的臨時指揮中心主臺。
看臺四周的全息禮花砰砰亂響，金色亮片灑了滿地。
主持人站在升降臺上，扯著脖子用破音的調子狂喊。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喜聯邦第六軍校，創造歷史奪得總冠軍！”
掌聲夾雜著哨聲瞬間炸開。
第六軍校的幾個吊車尾學生被推上了臺。
宋棠雙手死死架著白月葵的左臂，生怕自家隊長當場給全星際觀眾表演一個平地摔。
司空狄跟在後面像堵黑鐵塔，雙手貼在褲縫，緊張得順拐。
秦越懷裡還抱著半截從託尼身上拆下來的廢鐵，兩隻眼睛賊溜溜地盯著四周的懸浮攝像機。
組委會的高階執事端著托盤走上臺，臉上掛著標準到挑不出毛病的社交微笑。
純金打造的聯賽冠軍獎盃在聚光燈下晃得人眼花。
執事鄭重其事地將獎盃遞到白月葵手裡，甚至準備好了握手受訪的姿勢。
白月葵單手接過獎盃，拿在手裡掂了兩下。
三秒後。
她把那坨沉甸甸的金屬疙瘩隨手塞進了宋棠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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