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真討厭啊。”秦無憂輕聲說道,她頭上頂著一本線狀厚書,這是她的防禦道具,本來想留到比賽後期再用,但系統隨時打補丁的通知讓人有了更多的急切感,不再將好東西壓箱底,而是頂在腦袋上,能多擋幾發子彈也是好的,至少能減輕隊友的壓力。
“什麼?”沈微的腳步避開水泥的縫隙裡上新長出的小草,攀爬、飛躍,靈巧得像一隻瞪羚。
秦無憂嘆了口氣:“那個人說的,在副本里帶孩子呢。”
沈微笑道:“那你得珍惜這次的機會,被我全力護航可是難得可貴的排面!”
她沒有安慰說沒事下次換你出力更多,或者賽制如此,不用放在心上,她只是笑,就叫身邊的人跟著輕鬆起來。
“這倒是,謝您隆恩。”秦無憂一邊跟著她的腳步一邊四處眺望,毒霧蔓延太快,她們幾乎沒有機會停下來搜尋物資,只能靠優秀的視力在移動的過程中盡力發現一些比較好拿到的東西。
第二次提交物資後過了三個小時,又一個小隊拿到了物資提交卡,提交了500萬的物資,已經越過佇列,躋身進了前10名。
“擊殺分的上限擺在這裡,說不定決賽圈就是看物資分的差異了。”
“我們好像走到城市邊緣來了。”
再往前,終於看到了大片的綠意,不高的山丘蜿蜒一片,天空的盡頭籠著黃綠的霧氣,山與霧相連,像螢幕裡滴進了草綠和藤黃兩種顏色。
“還要繼續往前嗎?”顧婋問道,前面讓她覺得不安。
“毒霧停下來了。”秦無憂比對著霧氣的範圍,“快十二點了。”
“往前,或許有水源。”沈微做了決定,她們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水源補給,如果折耳根榨汁口味的營養液不算的話,“如果前面1公里沒有水源,我們就把營養液喝掉。”
“我寧願喝尿。”顧婋怒道,舔了一下嘴唇上裂開的血口。
“……”秦無憂捶了她一下。
越往前走視野越開闊,四面八方沒有了房屋牆舍的掩體,玩家們暴露在彼此的視線裡。
副本時間已經過了28小時,如果沒有足夠的運氣獲得休息小卡,那麼就意味著這些玩家最多也就休息了公共休戰時間的那兩個小時而已。
大家狀態都不算好,互相警戒著,還有一些傷員沒有補給到手術包和血包,破損版的護甲穿在身上形同虛設,一瘸一拐,看見人了便扛著槍虛張聲勢,倒是沒有人率先出擊。
毒霧侵襲使所有人疲於奔命,沒有足夠體力的人已經開始擺爛起來,見有人看過來還乾脆摘掉頭盔。
“看什麼看!你有本事打死我算了,來來來往頭上打!”
男人肆無忌憚發著瘋,他的隊友似乎是他的老婆,拉扯他幾次勸他冷靜無果,命很苦的樣子嘆了口氣。
“那邊的人怎麼都坐在地上?!”前面的玩家大聲驚呼道,“天啊有水!!那邊有水!!”
附近的小隊都放棄博弈架槍,奔跑起來。
沈微三人翻過一座小土坡,才看見遠處是巨大的湖泊,湖泊四面是平坦的草地,湖邊三三兩兩聚集著野鹿、母獅,還有幾塊石頭散落著。
而玩家們都停留在距離湖邊還有50米的位置,像有一條無形的警戒線,使她們與湖泊維持著一個遠水解不了近渴的距離。
數萬名玩家或躺或坐在草地上,遠看就像高原草場上讓人防不勝防的牛屎。
沒有發生械鬥,也沒有任何爭執,彷彿像春天的公園裡一個普通的午休,閒適、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