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冷冷一笑,陸宅傭人的日子都比她們母女好過,讓她怎麼能不恨?
依萍跟前世一樣,穿著溼漉漉,沾滿泥水的鞋子走了進去,在陸家的新地毯上留下一個個顯眼的泥印子。
裝飾豪華,富麗堂皇的陸家大廳跟外面的悽風苦雨似乎不在同一個世界。
留聲機音樂緩緩流淌,夢萍正在跟著歌曲哼唱,身體也跟著節奏搖擺。
爾傑在一旁拿著玩具手槍開心玩鬧著。
轉頭看見依萍,“咻”的一聲,爾傑射了一個塑膠子彈過來,依萍早有防備,閃開了。
爾傑覺得沒意思跑開了。
這時夢萍也看見了她,臉立刻拉得好長,不客氣地呵斥:“哎,當心點,不要弄髒我們家的新地毯。”
“好的!”依萍立刻從善如流倒退回到大門邊,面對著樓梯的方位。
她特意避開剛才的腳印,重新踩出一串溼噠噠的印子,在夢萍黑著臉想罵人時,揚聲往樓上喊:“爸,我來了!是我依萍來了!”
“依萍!依萍!”如萍開心地喊著她的名字,花蝴蝶般先從樓上跑了下來。
依萍看著頂著“紫薇”一模一樣面容的如萍越走越近,不由得愣神。
她們的緣分那麼深,她們的命運,她們的生活,從前世至今一直纏繞在一起。
小燕子與紫薇沒有血緣關係,卻義結金蘭,生死相依,禍福與共,勝過世上絕大多數的親姐妹。
現在她們是名正言順的親姐妹,卻沒有姐妹情份。她羨慕嫉妒如萍,如萍對她也是高高在上,虛情假意。
就算這一次她肯定不會再跟何書桓在一起,她們不會再是情敵關係,但依萍可以肯定,她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在她愣神間,如萍已經握住了她的手,這麼近的距離,她似乎沒有看見依萍淋成落湯雞,頭髮衣服都在滴水的狼狽樣子。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嘴角上揚,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熱情親切地像接待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依萍,你許久未來了,我有好多心裡話想跟你談談。”
“哦,你天天跟夢萍在一起,不跟她談心裡話,想著跟我談?那我可真是榮幸之至。”
如萍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虛地瞄了一眼夢萍。
正在看著她們的夢萍,眼裡閃過不悅的光,把臉扭到一邊。
看如萍張嘴想解釋,依萍淡笑:“如萍,好久不見,我發現你越來越精緻漂亮了。”
如萍和夢萍一愣,顯然沒想到依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依萍看向如萍的手腕,驚歎:“你這個手鐲好漂亮,是新買的嗎?”
如萍立刻笑顏如花,開心地舉起手腕:“你也覺得好看是不是?這是現在最流行的款式,可貴了,要二十塊大洋呢!”
即便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依萍心裡依然很不舒服。
二十塊大洋只是如萍的一隻手鐲,卻是她和傅文佩一個月的生活費。
依萍臉上露出羨慕,“很好看!雪姨真的好疼你和夢萍!夢萍,你的手鐲呢?跟如萍的一樣嗎?還是款式稍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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