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一愣，“我不把他們趕走，還要留他們吃飯嗎？
我不可能跟他們講可雲生病的原因，也不可能接受社會募捐，不然司令大人臉要丟盡了，爾豪也要毀了。”
“你這麼為你的司令大人和爾豪著想，他們知道嗎？”林慕遠又問。
李副官噎住了，“我，我和司令大人不用講這些。我沒有為爾豪著想，我恨不得打死他，但我不能，司令大人就這麼一個成年的兒子在身邊，要是壞了名聲和前途，他會受不住的。”
“除了給錢，你的司令大人有叫罪魁禍首九姨太來給你們認錯道歉嗎？”
“這怎麼可能？九姨太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來認錯道歉。”
傅文佩和依萍都點頭贊同。
“再說我也不想讓司令大人為難。”李副官又補充道。
“這樣於情於理該做的事，你的司令大人也會為難，看來他這個一家之主也沒什麼威信。”
依萍冷笑道：“不是，慕遠，是李副官太體諒我爸了。我爸爸如果真的發怒，雪姨不敢不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放縱，裝糊塗的結果。”
“這樣說來，李副官在你爸心裡的地位遠遠比不上九姨太和爾豪，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連一個認錯道歉都沒有。”
李副官感覺突然有一槍射中心臟，怪疼的，訕訕然道：“那肯定比不上的。他們是老婆和孩子，我只是一名下屬。這也是人之常情。”
林慕遠直視李副官：“李副官，剛才我以為你是個糊塗人，可現在看來你不糊塗，懂人情世故，怎麼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看不清了呢？”
“林老師你是什麼意思？我李正德是個粗人，不懂讀書人的彎彎繞繞，你有話直說。”
依萍忍不住了，“慕遠的意思是說，你既然知道一個男人把老婆孩子看得比下屬重要是人之常情，為什麼你自己卻永遠把老婆孩子放在你的司令大人之後？為什麼總要先考慮你的司令大人，讓李嫂和可雲百般委屈？”
“依萍說得對，就像今天記者上門，如果你趕他們走的原因是不想可雲名聲受損，自己有辦法解決可雲治病帶來的金錢方面的壓力，我一句話也不多說。
可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你的司令大人。李副官你是一個好下屬，卻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父親。”
“慕遠說的對極了！李副官，你有沒有想過，我爸有沒有你，日子一樣過得舒舒服服。可你的老婆孩子，要是沒了你，天就塌了。”
李副官被依萍和林慕遠一通指責，臉上有些掛不住，猛地站了起來，梗著脖子大聲道：“那我總不能為了自己日子好過就背叛司令大人吧？那我不是成了背信棄義的小人了？依萍小姐，這樣的事我李正德做不到！”
“李副官你怎麼這麼榆木腦袋？沒有人讓你背叛你的司令大人，只是讓你多站在丈夫和父親的角度考慮問題。”依萍急了，不經意間神情激動，變得快言快語。
“依萍，你別急。”
林慕遠安撫地輕輕拍了拍依萍的背，這相似的場景出現，依萍瞬間僵住，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何書桓的聲音：
“依萍，你就不能讓一步嗎？非要把場面鬧得這麼僵。”
“依萍，先別吵了，忍一忍好不好？”
“依萍，少說兩句吧，別把事情鬧大了。”
“依萍，你不必為你媽媽打抱不平，那是上一代的事。”
“依萍，算了，不要計較這些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