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是退,都是忍,都是讓。
她盯著林慕遠的嘴,突然非常害怕從他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他也是這樣的態度,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
卻聽林慕遠不悅地道:“李副官,依萍一片真心為你們家著想,你能不能好好聽依萍說話,不要曲解依萍的意思?”
李副官感覺林慕遠的目光猶如銳利的刀片劃過,竟然讓久經戰場的他有些懼怕。
他下意識地垂下了頭,訕訕地坐下,“對不起,依萍小姐,是我一時想岔了。”
林慕遠垂下眼瞼倒了一杯熱茶,“依萍,喝口茶,喝完慢慢說。”
依萍緊繃的情緒鬆了下來,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飄忽不定的心慢慢歸了原位。
原來在這種時候,身邊的人不拉住自己,不一味勸自己忍讓,反而理解支援自己,幫忙說話,是這樣的感覺。
真沒想到她也有人撐腰了。
她對李副官說:“我不是讓你背叛你的司令大人。你想不想利用這件事讓雪姨跟你認錯道歉,親自請你一家回去?”
“怎麼可能?”
“你就說你想不想?”
“想!當然想!怎麼可能不想?當年九姨太先汙衊可雲偷東西,後來又辱罵可雲不知羞恥勾引少爺,還罵我們一家扒著司令不放,那些話可難聽了!想起來都難受!要不是依萍小姐你說司令大人……我是真不想回去看她臉色。”
“那你現在不殺殺她的威風,回去以後日子不是更難過?你按我說的試試,不行也沒損失。”
李副官聽完,看向傅文佩,“八夫人,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傅文佩點頭,“我聽依萍的。”
李副官狐疑地走了。
林慕遠盯著李副官的背影,眼裡有幽光一閃而過。
“依萍,我有點事處理,馬上回來。”林慕遠匆匆出去了。
“李副官,你過來,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林慕遠在庭院裡叫住了李副官,笑著對他招招手。
李副官不明所以走回去,“林老師,你……”
“砰!”
一聲槍聲在李副官耳邊響起,一粒子彈從李副官大腿邊劃過,李副官甚至能感覺到子彈的灼熱。
他嘴裡的話戛然而止,後知後覺地跳了一下腳,在暗處計程車兵們看來十分滑稽。
李副官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神驚恐地看著林慕遠非常優雅地側頭吹了一下槍口,再把槍從容地塞回了大腿上的特製綁袋。
然後林慕遠十分和善地對著李副官笑了笑,“李副官,做人要知道好歹。依萍心善,一心為你們著想,我希望你對她態度恭敬些。沒有人能在我面前對她大呼小叫,除非我死了。李副官,這是第一次,看在依萍面子上,給你一個小警告。若有下一次,子彈就不長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