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軟榻上,沈姝菀面對面跪坐在男人懷中,她懨懨地趴在男人肩頭,一動也懶得動。
鶴氅早掉在了門邊,晏承瀾替她繫著腰帶,手指穿過她凌亂的青絲,輕柔地撫順。
沈姝菀還沉浸在方才的歡愉中,歡愉過後,心中又是莫名的空曠惆悵。
“誰欺負你了?”
沈姝菀悶聲悶氣地哼了聲,偏開頭不說話。
晏承瀾拍拍她的後背:“你不說,朕怎麼給你做主,嗯?”
“就不說。”
沈姝菀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她討厭沈家人,可難道能讓晏承瀾把他們都殺了嗎?他又不是暴君。
她厭煩這樣的自己,明明已經十六歲了,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沈姝菀吸了吸鼻子,正要推開他起身,就感到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她怔愣在原地,然後就看見晏承瀾從懷中拿出一條紅寶石項鍊。
他解開她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替她換上了他手中的那條。
耀眼的色彩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沈姝菀一直盯著瞧,喜愛之色溢於言表。
“還難過嗎?”
沈姝菀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紅寶石,方才的不快在逐漸消散:“姝菀才沒有難過呢。”
晏承瀾屈指颳了刮她的鼻尖:“嘴硬。”
他替她穿好衣裳,從身後擁著她:“年前你父親上書,為你嫡母求了二品誥命。”
沈姝菀小臉皺起,扭過頭去:“陛下與姝菀說這些作何?”
晏承瀾很容易就捕捉到她的情緒,高興的時候叫表哥,不高興了就是陛下。
他笑道:“朕覺得她還不配這個二品誥命,便駁回了。”
沈姝菀眼睫一亮,轉過頭去,裝模作樣地哎呀一聲:“那母親和姐姐會不會不高興呀?”
“朕為何要管她們高不高興?”
晏承瀾若無其事地拍拍她的屁股:“時辰不早了,起來,朕還要回宣政殿。”
沈姝菀乖乖起身,她撿起地上的鶴氅,卻發現上邊有些灰塵,還皺巴巴的,再反觀男人一身整齊,絲毫不同於自己方才的凌亂。
沈姝菀壞點子冒出來了。
“表哥,我先出去,您晚一刻鐘再走,不然會被瞧見了。”
她走到門邊悄悄拉開一條縫,外邊沒人,就當晏承瀾以為她要溜走時,小姑娘突然跑回來,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把他的衣裳弄亂,不等他反應就溜之大吉了。
晏承瀾:“......”
”。鬧胡會就“:頭搖搖著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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