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惱地回頭瞪他:“幹嘛呀?”
晏承瀾俯下身,抬起她的下頜,在她眉心落下輕柔的吻:“若是睡不著,就讓陸錚帶你來宣政殿。”
“才不會睡不著呢。”她才沒那麼膽小。
沈姝菀哼哼著拍開他的手,提著裙裾小跑著消失在了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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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婕妤的事情沒過兩天就查出來了,小卓子生前曾兩次出入長春宮,有宮人作證。
長春宮中出了林婕妤便只住著一位宋選侍,宋選侍的宮女芷蘭招認,林婕妤平日裡表面柔弱實則格外善妒,經常是稍有不順心便責罵宋選侍,剋扣其應有的份例,偏偏林婕妤從前得寵,宋選侍敢怒不敢言。
前段時日林婕妤失寵,脾氣更加不好,宋選侍忍無可忍才買通小卓子策劃了天燈事件,小卓子是芷蘭的同鄉,兩人很早便認識,小卓子屋裡那袋子錢也是宋選侍給的。
中省殿查過長春宮偏殿的記賬,這些銀子的數量確實對得上。
所有證據都有了,芷蘭被杖斃,宋選侍打入冷宮,沈宥儀雖然沉冤得雪,但晏承瀾並沒有要將宮權還給她的意思,反而讓德妃繼續打理宮務,淑妃從旁協助。
除夕短暫的幾日休沐過後,晏承瀾愈發忙碌,祭祖、春耕等各種事情接踵而至,林婕妤的事情自然不能和國事相提並論,證詞交到御前,他看都懶得看一眼,便讓沈宥儀和德妃自己處理。
事情告一段落,冬日的末尾也悄然離開。
三月初春,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後宮眾人留意,便是春獵。
慈元殿。
太后自打除夕受了驚嚇後,身子不太好,沈姝菀服侍在榻邊,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晏承瀾了。
這日闔宮請安,沈姝菀扶著太后出來時,發現嬪妃們比往日活躍一些,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說什麼。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是在討論春獵伴駕的名單。
沈宥儀眼下隱有烏青,她強打著精神道:“往年圍獵都是去南山圍場,為期三五日,但今年北邦不少小國來朝,陛下的意思,是去西郊行宮,約莫一月。”
話音剛落,底下的人便坐不住了。
三五日的圍獵,要是沒能伴駕也就罷了,可一個月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行宮又不像宮裡規矩那麼嚴,誰不想趁機得寵?
薛貴嬪最先問道:“皇后娘娘,陛下可有說,這次春獵會帶誰一起?”
沈宥儀聲線平緩:“陛下忙於朝政,伴駕人選都由本宮和德妃來定。”
這下,其餘人更加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把自己宮裡的好東西都搬去獻殷勤。
太后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哀家身體不適,便不去湊熱鬧了。”
沈姝菀站在一旁想著,太后不去,那她豈不是也去不了了?
她不會騎馬射箭,對這些也沒興趣,可自從去年底的賞花宴後,她再沒收到過來自顧長晉的書信,她心裡忐忑不安,離南巡就三個月的時間了,她原本是計劃等晏承瀾離宮就求太后準她出宮嫁人,可不能出岔子了。
顧家五品官,是能隨行春獵的,她想再找機會見一見顧長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