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您總要姝菀聽話,怎樣才能算聽話?”
她輕輕抿唇,聲音很低,卻讓人覺得有點悶:“要是姝菀沒聽您的話,陛下是不是就會厭煩我了?”
晏承瀾垂眸睨著她,女子低著頭沒看自己,手指絞著他腰間的玉絛,很是低沉的模樣。
他緩聲道:“朕從不在規矩、學識上對你有要求,你是朕的女人,唯一要聽的便是朕的話,不可生出二心。”
晏承瀾從她手中扯回玉絛,抬起她的下巴:“姝姝能做到嗎?只對朕一心。”
沈姝菀有些心虛地咬了咬下唇,但對上男人平淡卻滿含威嚴的目光,還是乖乖點頭。
“點頭是什麼意思?”晏承瀾捏了捏她的臉頰,“朕要你說。”
沈姝菀從小到大最會撒謊了,偏偏在他面前,說句謊話都要心驚半天,她還記得六月剛入宮沒多久,戴著那塊玉佩在御花園招搖了好幾天,總算等到正主了。
她躲在假山後,瞥見那道玄色身影,只覺得威嚴且不可直視。
做了好半晌的心理建設,眼看人就要走了,沈姝菀才鼓足勇氣出去,那時候晏承瀾打量她的眼神,和現在別無二致。
沈姝菀輕聲道:“姝菀對陛下絕無二心。”
晏承瀾用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溫聲道:“這便是了。”
他重新將人擁進懷中:“今日的事情與你無關,林婕妤便是不聽話,才會中了旁人的計。”
沈姝菀打了個寒顫,喃喃道:“她傷得這麼重,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你與她認識?”
沈姝菀聽他發問,呆呆地搖頭:“不算認識。”
也就是在慈元殿和坤寧宮見過幾次,都沒單獨說過話。
“朕還不知,姝姝何時這般心善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戲謔,沈姝菀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姝菀才不像陛下這般冷清,便是個陌生人,瞧見她那麼慘,姝菀也會不忍心的。”
沈家人除外。
晏承瀾面上帶著淺淺笑意:“人的心緒是有限的,朕可沒有閒工夫去管那麼多人。”
沈姝菀在他懷中撇撇嘴,果然薄涼。
說話間,鑾輿停在了慈元殿後的林子外。
這片林子有禁軍把守,慈元殿的宮人也大多暗中聽從陸錚的調遣,所以沈姝菀才能經常出來私會他不被發現。
她下了轎,仰著小臉看他:“姝菀告退。”
晏承瀾卻在她轉身之際抓住了她髮髻上的絲帶。
不疼,但沈姝菀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