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走後,沈姝菀渾身軟綿綿地癱在榻上。
狗男人真能折騰,她身上疼死了,又要一天都下不了床。
聽聞他十八歲時就能帶兵征戰,一舉奪回漠北邊境數座城池,難怪體力這麼好,這樣下去,她早晚被他折騰壞,卻連個名分都撈不著。
這樣一想,還不如出宮乖乖嫁給顧長晉呢,顧長晉是個文弱書生,應該會很溫柔。
顧家雖然錢不多,但也能衣食無憂。
最重要的,命比錢重要啊!
沈姝菀望著頭頂的帷幔,思緒紛繁,她已經承了帝王的寵幸,想要出宮恐怕不容易,除非晏承瀾徹底厭棄她了。
想要被他喜歡難,想要被他厭煩那還不容易?
晏承瀾是個明君,甚少分心思在情愛上,他的後宮向來風平浪靜,是她當了貴妃後,硬生生把一灘死水攪得沸騰,三天兩頭鬧事,鬧得全宮上下不得安寧。
所以他受夠了,就把她賜死了。
沈姝菀想到那毒酒穿腸的痛苦,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夢裡,是三年後太后病重,晏承瀾帶著后妃前往西山皇家寺廟祈福,偶遇了當年幫著沈宥儀救人的一個沙彌,這才揭穿她冒領恩情的騙局。
只要她提前找到人再把他殺掉,這件事就永遠不會暴露了。
她的婚期原定在明年秋季,在這之前,她就不分場合地粘著晏承瀾,適當地興風作浪,讓他厭煩自己就好了,到時候他壓根想不起這號人,哪裡還管她嫁人還是出宮。
至於嫁人後怎麼隱瞞自己不是完璧之身,沈姝菀從前跟在養母身邊時,聽過不少花樓姑娘們說這些,她自有辦法。
至於顧長晉和顧家怎麼想......
她管顧長晉怎麼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自己過得好最重要。
想通這些事,沈姝菀鬆了口氣,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中。
-
翌日,清晨。
沈姝菀被凝霜從睡夢中叫醒:“姑娘快醒醒,今兒丞相夫人入宮拜見太后,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我好睏...”
沈姝菀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眼睛都睜不開,渾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痠疼。
凝霜好聲哄道:“等會兒從太后娘娘那兒回來了您再睡,奴婢去給您打水梳洗。”
一刻鐘後,沈姝菀拖著疲憊的身子坐起來,凝霜看著她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心疼極了:“旁人都說陛下對后妃向來溫柔,怎的對姑娘這般不憐惜...”
沈姝菀坐在菱花鏡前,任由凝霜給自己揉捏肩頸,忿忿咬牙:“他就是個禽獸。”
“姑娘小點聲罵,仔細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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