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不敢再耽擱,匆匆梳妝一番便去了前殿。
她到的時候,丞相夫人,也就是她的嫡母崔素紈已經到了,坐在太后和沈宥儀的下方,見她進來,也只投來輕飄飄的一記眼神。
倒是沈宥儀笑語盈盈地道:“妹妹可算來了,這在宮中可不能像在家裡一般賴床了。”
沈姝菀乖巧地垂首道:“是姝菀起晚了。”
“不礙事,你身子好些了?”太后關心道,“昨兒回來見你已經睡下了,請太醫瞧過了嗎?”
“看過了,勞姑母費心。”
沈姝菀落座後,其餘三人說著話,也沒人搭理她,她無聊地悄悄絞著腰帶上的流蘇玩。
話題不知何時扯到了她身上。
崔素紈瞥了她一眼,笑得意味不明:“姝菀這婚事定得著實早了些,前兒定南王來府裡做客時,還問起,若不是已經過了聘禮,說不定咱們還能和定南王府成親家。”
沈姝菀臉色煞白。
定南王年逾五十,而定南王世子也已經妻妾成群,不論她說的是誰,都不安好心。
沈姝菀捏緊衣袂:“母親說笑了,姝菀和顧公子已經定下婚期,哪裡還敢高攀定南王府。”
崔素紈笑意不變,眼中卻滿是冷意:“也是,還是姝菀有本事,小小年紀就能讓顧公子念念不忘的。”
沈姝菀當然聽出她是在嘲諷自己。
顧長晉是老太太給自己挑選的夫婿,沈家沒人喜歡她,也就帶她回家的老太太對她有兩分憐愛,沈姝菀也懂得抱大腿,一直在老太太膝下侍奉,這才趕在崔素紈將她推進火坑前有了出路。
太后笑而不語,末了才道:“不論是誰,只要於沈家有益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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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慈元殿出來,崔素紈臉色冷下來,沈宥儀在一旁道:“母親何必在太后面前說這些?”
“自然是探探太后的口風。”
“母親這是何意?”
崔素紈勾唇:“定南王有心籠絡你父親,若是能把那丫頭送去,也是樁好事,就怕太后反對,畢竟那丫頭在宮裡也待了些時日。”
“但如今看來,甭管什麼陪伴侍奉,都比不過利益。”
沈宥儀也想通了,若是太后真在意沈姝菀,方才就不會說得那麼模稜兩可了。
“母親真要把她送去定南王府?可她和顧家已經定了親,況且祖母那兒恐怕不好交代。”
“你祖母年紀大了,管不了這些。”崔素紈不屑冷哼,“再者,定了又如何,想退婚有的是藉口,只是想要不被人議論咱們是要攀高枝,那還得徐徐圖之。”
崔素紈握住女兒的手:“那丫頭生得一副狐媚樣,留在身邊終究是不好,你得想個由頭早點把她打發出宮,若是陛下瞧上她了可如何是好?”
沈宥儀細眉輕蹙:“陛下豈是膚淺之人?”
崔素紈不以為然:“男人都是一個德行,誰不愛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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