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晏承瀾伏案處理政務,忙碌了一上午,男人眉眼間裹著一絲倦意,他放下筆,看了眼角落的沙漏。
“什麼時辰了?”
李守元心道,您都看了沙漏,這不明知故問嗎?
心下腹誹,但他面上依舊恭敬:“回陛下,快要午時了,陛下可要傳膳?”
竟然都快午時了,李守元這才品出些不對勁,往常這個時辰,沈姑娘早就提著食盒來了,幾乎是風雨無阻。
對於陛下和沈姑娘那點子事,李守元是最清楚不過了,只是陛下遲遲不納了沈姑娘,反倒像做賊一樣悄悄進出慈元殿,李守元實在不懂這是什麼癖好。
他飛快地覷了眼上首,看出帝王的心思,誇張地哎喲一聲:“沈姑娘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事兒耽擱了,奴才這就叫人去瞧瞧。”
晏承瀾沒什麼情緒地垂下眼,似乎壓根沒在意他說什麼,只看著桌上的奏疏。
李守元輕手輕腳地退到殿外,正要叫人去慈元殿看看,就見宮道上一道纖細的身影朝著這邊來。
沈姝菀覺得自己倒黴死了。
太后和晏承瀾母子感情好,以前她總是找各種理由來御前送東西,想要勾搭他,可今天她打定主意不來了,偏偏太后早上嚐了一碗酥酪,覺得味道不錯,特意讓她送到御前去。
沈姝菀鬱悶地踹了下腳邊的小石頭。
李守元笑吟吟地迎上來:“沈姑娘來了,陛下正在裡邊呢,姑娘進去便是。”
沈姝菀將食盒交給他:“陛下在忙,臣女不好打擾,還請公公轉交。”
李守元笑容一僵,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不接那食盒,只笑呵呵地說:“姑娘折煞奴才了,陛下想見您,若是奴才拿進去,豈不是白費了姑娘的心意。”
沈姝菀還想說什麼,但李守元眼中已經染上了一絲疑惑:“姑娘今日可是心情不好?”
當然不好,她現在看到晏承瀾就煩。
但她又不敢讓晏承瀾起疑,那人多智近妖,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洞悉了一切想法,現在他還對她的身子感興趣,肯定不會準她出宮,得先讓他膩煩自己才行。
想到這兒,沈姝菀已經想好等會兒怎麼作妖了。
她深吸一口氣,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那我就進去了。”
李守元忙側身:“沈姑娘請。”
殿門緩緩闔上,隔絕了一切聲音。
晏承瀾撂下筆,姿態閒散地靠著御座,一隻手輕搭在桌面,漫不經心地垂下視線向她看來。
沈姝菀抿了抿唇,挪著步子走到他身邊:“表哥用膳了嗎?”
她瞥見桌上堆積的奏摺,猜到他肯定很忙,忙點好啊,她好搗亂。
“表哥別累壞了身子。”沈姝菀直接把奏摺推到一邊,將食盒放在桌上,“這是姝菀親自做的酥酪,表哥嚐嚐。”
“親自?”晏承瀾輕挑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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