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晏承瀾意有所指地道,“朕這妹妹性格豪邁,與柳氏這種驍勇世家正是相配。”
吏部尚書不再多言。
當日下午,晏承瀾便直接下旨,賜婚四公主與河西柳氏家主。
四公主知曉後簡直是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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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政事,他避開眾人視線來到慈元殿。
昨兒晚上趕在太后回來前就將沈姝菀送了回來,對外只說她與四公主嬉鬧不慎落水,旁的他不準傳出去的訊息,就不能傳出去分毫。
屋內,沈姝菀還在睡著。
凝霜在一旁給她擦臉,聽到動靜急忙行禮:“參見陛下。”
晏承瀾接過她手中的帕子,微微皺眉:“她還沒醒?”
“回陛下,姑娘白天醒過一次,喝了藥又睡著了,太醫說有點發熱,得把汗逼出來。”
晏承瀾坐在床沿,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很燙。
“去將劉院判叫來。”
“是。”
李守元出去的時候,順帶著把凝霜也帶走了。
沈姝菀睡得不太熟,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斷斷續續的夢,只是每個夢都不太好,一會兒是被關在宣政殿的密室中,被綁在床榻上,屈辱地被男人翻來覆去地折騰。
一會兒又是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密室裡,突然闖進來幾個太監將她扣住,強硬地給她灌藥,她掙扎著想要見晏承瀾,卻只聽見冷冰冰的話語:
“皇后娘娘診出喜脈,陛下哪有空見你。”
沈姝菀無助地蜷縮起來,只覺得自己汲汲為營的這些年都是個笑話。
“姝姝?”
耳邊似乎有人在叫她。
沈姝菀掙開了那團迷霧的束縛,猛地睜開眼。
晏承瀾正擔憂地看著她,他抬手擦拭掉她眼尾的淚珠,柔聲詢問:“身上還難受?”
他輕柔的嗓音逐漸與夢中那道冷酷無情的聲音重合,沈姝菀動作比腦子快,“啪”的一聲,打掉了他的手,緊緊抱著被子縮在了角落裡。
晏承瀾的表情有須臾的僵硬。
他輕皺劍眉,目光觸及女子那張蒼白惶然的小臉時,也沒心思計較她僭越的行為:“怎麼了?”
沈姝菀怔怔地盯著被褥,小幅度地甩了甩腦袋,思緒漸漸回籠。
她嚥了咽乾澀的喉嚨,點了點頭,哽咽著說:“表哥,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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