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一個人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半山腰,景觀閣出現在眼前,她扶著樹幹喘了口氣,四下張望,卻沒瞧見顧長晉。
“人呢?”
她心煩地蹙眉,她都到了顧長晉還沒到,還沒成婚就讓她等,真討厭。
沈姝菀是個凡事都把自己放第一位的人,她打內心裡覺得,她小時候吃了那麼多苦,怎麼也該輪到她享福了吧,若是她的夫君不能事事以她為先,那她就換一個聽話的。
小時候在江寧城,巷子裡的一些老嫗看到自己都會感嘆,生得這般標緻,以後肯定是有大造化的。
沈姝菀自己也是這般覺得的。
她有這樣一副得天獨厚的容貌,就該享受這天底下的榮華富貴,就算是晏承瀾那樣的天之驕子,還不是拜倒在她的裙下,更別提一個顧長晉了。
顧長晉又沒有晏承瀾那樣的富貴,就該對她更體貼更好才是。
沈姝菀悶悶地走到亭子裡,剛在石凳上坐下,左後方就遞過來了一束鮮豔的花。
她嚇了一跳,連忙回頭,便對上了顧長晉含笑的眉眼。
見沈姝菀美目瞠然的模樣,顧長晉靦腆地笑了笑:“我來得有些早,見那邊林子裡許多野花開得漂亮,便想著摘一些給你。”
他尷尬地撓撓頭:“沒想到走遠了些,這裡邊彎彎繞繞的,差點沒找到回來的路,讓你久等了。”
看著這還沾著露水的花束,沈姝菀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沒有,我也剛到。”
顧長晉走到她對面的位置,他一身石青色襴衫,身形高瘦,眉眼清雋,聲線壓抑著喜悅:“數月未見,沈姑娘一切可還好?”
“挺好的。”沈姝菀聽到天際響起一道沉悶的雷聲,有些擔心下雨,便開門見山地道,“顧公子對今年的春闈可有信心?”
顧長晉嘆息一聲:“我在家中焚膏繼晷,但春闈人才輩出,我只能說會盡力。”
沈姝菀有那麼一點點失望,他要是當不了大官,她不會以後要過一輩子寒酸的日子吧。
真討厭。
為什麼話本子裡她不是女主人公?
胡思亂想間,沈姝菀又開始怨天怨地怨晏承瀾了,順帶著可憐下自己。
算了,有錢也得有命花,至少現在她只能靠嫁人逃開必死的命數了。
沈姝菀不是個藏得住心事的人,顧長晉看出她的失落,坐都不敢坐了,急忙道:“沈姑娘你放心,今年不能高中,三年後我還會繼續考,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的。”
沈姝菀勉強笑笑,昧著良心安慰:“不打緊的,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想我們的婚事能順順利利。”
顧長晉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真心實意地道:“家裡都在準備了,我母親去過沈府,沈夫人說她近來事忙,這些事情我家裡看著辦便是。”
沈姝菀撇撇嘴,崔素紈就是不想幫她操辦婚事,更不想出嫁妝。
還好她這幾個月在晏承瀾那裡拿到了不少好處,總不會讓自己過得捉襟見肘。
“我們的婚事可否低調一點,你家裡置辦東西避著些你父親朝中的同僚,以及你母親交好的夫人,你知道的,我在宮中侍奉太后,太后娘娘身體抱恙,若是過於高調,難保會有人覺得顧家不敬重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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