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深吸氣,儘量維持聲音的平緩:“沈姝菀,你再怎麼鬧,朕都不可能放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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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後,沈姝菀還有些雲裡霧裡。
在林子裡吵了一架,還打了他一巴掌,她以為自己死定了,都開始思考怎樣死痛苦少一點,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她陪睡了這麼久的份上,至少讓她少點痛苦吧。
可現在,她完完整整地站在菱花鏡前。
凝霜見她臉上都是淚痕,擔心得不行:“姑娘,陛下責罰您了?”
沈姝菀搖搖頭。
“那他罵您了還是打您了?”
沈姝菀又搖頭。
見凝霜還要問,她心煩地撲到床榻上,扯過被子矇住臉:“你出去吧,讓我自己待會兒。”
“那...奴婢就在外邊,您有事就叫我。”
一整天,沈姝菀都懨懨地待在營帳中,也沒出去過,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
她不知道夢裡的劇情能不能改變。
她只知道自己一點都不想死。
傍晚的時候,青黛奉命來給她送了些補身子的藥,青黛言辭間滿是擔心:“還好陸統領找到二姑娘了,昨兒皇后娘娘知道您不見了,焦急得一晚上都沒睡著。”
沈姝菀撇撇嘴,強自打著精神:“勞姑姑替姝菀謝過姐姐。”
“二姑娘沒事兒就好,娘娘擔心您受了驚嚇,特意讓小廚房給您燉了補湯。”
宮人端來一盅補湯,見沈姝菀喝下後,青黛才笑道:“那您早些休息,奴婢就先回去服侍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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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沈姝菀都沒再見過晏承瀾,那日回來後她心力交瘁,發燒病倒了,等她病情好轉,圍獵的日子都已經過半了。
這晚,沈姝菀喝了藥睡下,昏昏沉沉地窩在被褥之中,腦子裡亂糟糟的,夢境現實交織著閃現,讓她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睡了不知道多久,沈姝菀迷迷糊糊間感到有個熱源貼著自己,她忍不住往裡邊鑽了鑽。
“我難受...”
晏承瀾靜靜地看著懷中睡糊塗了的女子,雙眼如墨,好半晌才開口:“哪裡難受?”
“哪裡都難受...”沈姝菀委屈地嚶嚀著,“你們都欺負我...”
晏承瀾想要伸手撫一撫她的臉頰,女子卻偏開頭縮進了被子裡,氣鼓鼓地道:“不給摸...”
她又囈語了幾句,似是困得不行,總算安靜了。
晏承瀾俯身親了親她:“朕要離開兩日,你乖一點,不準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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