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喝了藥再出去,在爐子上溫著呢,奴婢去給您端來。”
沈姝菀喝了藥又休息了會兒,就覺得沒什麼事了。
說來奇怪,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是用膳的時候容易湧上來,沈姝菀把它歸咎於行宮的牛羊太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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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天氣晴朗,惠風徐徐。
沈姝菀和晏寧舒去往遮雲樓,兩人說著話,途經一處竹林時,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焦急的聲音:“沈姑娘!”
沈姝菀回頭,便看見了顧長晉。
他一身灰色襴衫,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有著細密的汗水,站在五步之遠的距離看著她。
沈姝菀看到他,心裡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那天的事情。
她有種莫名的難堪,一點都不想見他。
“顧公子有何事?”
顧長晉看了眼晏寧舒和周圍的宮人,欲言又止:“我...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晏寧舒善解人意地道:“那我先過去,你快些過來。”
“好。”
凝霜避開了幾步,沈姝菀抿了抿唇,面上沒什麼情緒:“顧公子有事可以說了。”
顧長晉臉色隱隱發白,手指將衣襬攥出了一道道褶皺,他閉了閉眼:“沈姑娘可否將那塊玉佩還給我?”
沈姝菀眸色怔然,心裡一時不知是何滋味。
她也清楚,顧長晉瞧見那天那一幕後,定然是不可能為了她與帝王作對,他家有幾個腦袋夠砍?
可正當他說出這話時,沈姝菀還是不由得心裡難受,無外乎喜歡,只不過又經歷了一次被放棄。
覷見她的臉色,顧長晉面上漲得通紅,他著急解釋道:“沈姑娘,我...我不是捨不得一塊玉佩,只是那塊玉佩是我家祖傳的,母親讓我給未來的妻子,我知曉你並非故意的,你人在宮中,人微言輕,無法抗拒陛下的心意。”
“可我也是一樣的。”他垂下頭,聲音中充滿無力,“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等都是帝王的臣民,我連一個功名都沒有,實在不敢忤逆帝王...”
顧長晉嚥了咽乾澀的喉嚨,艱難地道:“對不起,沈姑娘。”
沈姝菀站在竹葉的陰影下,輕飄飄的嗯了聲,青嫩的山風吹拂著她的髮絲,讓顧長晉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只能聽到她說:“那塊玉佩被我弄壞了,我會找人修好後還給你的。”
顧長晉垂下眼,艱澀地道:“多謝沈姑娘。”
他覺得胸口堵得慌,再也沒辦法在這裡待下去了,匆匆地轉身離開,腳步慌亂得幾次都差點摔倒。
沈姝菀凝著地上飄曳的樹影,略有苦澀地自嘲一笑。
她就知道,從來沒有人可以不顧一切地選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