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有口難言,做夢之事過於玄幻了,她因為一個夢疑神疑鬼的,說出來都怕被人當成傻子。
沈姝菀洩氣了。
她推開凝霜,扯過被子將自己埋起來,繼續自憐自艾,感嘆自己命苦。
營帳內瞬間安靜下來,就在沈姝菀哭累了的時候,被褥突然被人掀開了,她呆呆地抬頭,對上了晏承瀾清俊的眉眼。
男人一身玉色常服,格外溫潤儒雅,他坐在榻邊,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淚意染溼了指腹:“哭什麼?”
沈姝菀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埋怨:“表哥說話不算話。”
“朕說什麼了?”
“您說過了,等到姑母病好了再說我們的事情的!”
晏承瀾好整以暇地頷首:“嗯,是說過的。”
沈姝菀聽他承認,頓時蹬鼻子上臉,在床榻上跪坐起來,氣勢洶洶地道:“您騙人!”
“等到姑母病好是假,想拖著時間等朕不注意時嫁去顧家才是真,是嗎,姝姝?”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沈姝菀呆了一剎,那點氣勢頓時消散了。
她蔫蔫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我才沒有這樣想...”
晏承瀾握住她的手,將人拽進懷中:“你想也無用了,貴妃娘娘。”
沈姝菀憤憤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想要掙開他,卻被晏承瀾緊緊扣著腰肢,他啞著聲道:“消停點。”
說著,他微微挺身,沈姝菀就感覺到了某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瞬間紅了臉,懣聲罵他:“流氓!”
晏承瀾也不因為她這些僭越的話生氣,就著這個姿勢,他叫了李守元,簾子掀開,宮人們魚貫而入,被他們帶進來的還有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金銀珠寶。
璀璨的光澤,差點亮瞎沈姝菀的眼。
“喜歡嗎?”
男人親暱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沈姝菀瞳孔一縮,聲音都磕巴了:“送...送我這些做什麼?”
“朕的貴妃總得有些稀罕的好物才是。”晏承瀾隨意道,“圍場帶的東西不多,回宮後,朕再給你別的。”
“從前送你的首飾,你不好戴出去,現在想戴什麼都可以了。”
沈姝菀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滿屋子價值連城的東西,都是她的了?
方才還因為不能出宮而傷心欲絕,但現在,沈姝菀又覺得,為了這些寶貝們留在宮裡,好像...也不是不行...
男人不可靠,但錢可靠啊!
望著沈姝菀雙眸亮晶晶的模樣,晏承瀾慶幸之餘又忽覺胸腔中滿是躁鬱,堵得人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