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直接將沈姝菀抱回了自己的營帳。
女子已然熟睡,那張嬌嫩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時不時輕蹭一下,她微撅著唇,俏生生的臉上還殘留著兩道淚痕,好不可憐。
李守元進來時,瞥見榻上的一幕,急忙垂下頭,壓低了聲音道:“陛下,奴才已經讓人審問江太醫和青黛青蕪,但不論如何問,他們都一口咬定是今日才知曉沈姑...貴妃娘娘有孕的。”
李守元緊忙改了口,聖旨雖還未下,但陛下金口玉言,如今的沈姑娘,一躍成了沈貴妃。
“奴才叫人查了貴妃娘娘這幾日的膳食,並未查出異常,唯一不對勁的便是娘娘服用的補藥,按理說每宮熬藥的藥渣都會每日固定時間交由御藥房的藥童統一處理,但是貴妃娘娘今日用藥的藥渣,奴才派人去取時,已經被負責熬藥的太監小林子燒燬了。”
“奴才已將小林子扣下,等候發落。”
晏承瀾慢條斯理地撫著懷中女子的長髮,道:“讓刑獄司去審問,今夜若審不出結果,所有人同罪論處。”
李守元一驚:“是。”
這夜,圍場註定不太平。
阮修儀和江嬪的營帳離得很近,天色矇矇亮,阮修儀便被外邊的喧鬧聲吵醒了。
宮女竹意端了熱水進來,替她捲起床簾,說道:“江嬪那邊似乎出了點事,奴婢瞧見禁軍的人帶走了她的貼身宮女琉璃。”
阮修儀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簾子看了眼,禁軍的人動作利落,來得快去得也快,已經看不見什麼異樣了。
只是江嬪的營帳外空落落的,連值守的宮人都沒瞧見幾個。
竹意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娘娘,江嬪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能出什麼事?”阮修儀放下簾子,輕飄飄地道,“她本身連來圍獵的資格都沒有,若非本宮求了淑妃,她這會兒還在宮裡待著呢。”
阮修儀坐在菱花鏡前,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桌上的脂粉:“自己求來的,發生什麼也就自己受著。”
江嬪的事情並未掀起多大風浪,總歸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嬪妃,沒人在意。
讓眾人始料未及的,是一大早,冊封貴妃的聖旨便曉諭六宮。
再聯想到昨日遮雲樓上發生的事情,命婦們後知後覺,這沈貴妃莫不是真懷了皇嗣?
旁人怎麼議論,沈姝菀不知道,她只知道醒來後聽著一屋子人對她喊貴妃娘娘,她恨不得趕緊再次昏睡過去。
簡直是晴天霹靂。
晏承瀾真就這麼冊封她為貴妃了?這不是和夢裡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嗎?
沈姝菀沒有一丁點喜悅,她惶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隱約間彷彿感受到了毒酒斷腸的疼痛。
她哀嚎一聲,趴在床榻上哭得愈發傷心了。
凝霜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她家姑娘不是一直想當皇妃嗎?雖然前些日子不知為何又想要出宮嫁人,但依著凝霜對她的瞭解,她向來想一齣是一齣的,沒多久八成又會變一個想法。
況且,顧長晉那種寒門弟子,怎麼配得上她家姑娘?
沈姝菀眼淚像珍珠一樣清凌凌地落下,她撲到凝霜懷中,聲音哀切:“凝霜,我害怕...”
”...您寵麼這還下陛且況,上之人萬下之人一是那中宮後在,娘娘妃貴是可在現您?呀麼什怕您“:背後的拍拍忙霜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