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驟然襲來,晏承瀾猛地直起身,坐在御座上劇烈地喘著氣。
“陛下?”
李守元在殿外聽到動靜,著急地跑進來,見男人滿頭大汗,嚇得呼吸都快停了,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晏承瀾胸膛猛烈起伏著,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已經亥時一刻了。”
男人摁了摁額角,冷汗順著輪廓凌厲的下頜緩緩滴落在了桌案上。
他方才好似夢到沈姝菀了。
夢裡的背景像極了宣政殿的密室。
晏承瀾倏地起身走進內殿,在書架的某個地方按了下,畫卷後的密室門緩緩開啟。
這間密室是他登基後建造的,有暗道可通往宮外,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他還從未用過。
密室內什麼都沒有,只是石壁的紋路和夢中有幾分相似,他也拿不準到底夢到的是不是這裡。
為什麼會夢到那麼奇怪的一幕?
沈姝菀......
想到她被灌毒酒的樣子,男人心臟驟然一縮,密密麻麻的恐懼感在五臟六腑蔓延。
李守元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覷了眼他的臉色:“陛下,可是這密室有何不妥?”
晏承瀾沒說話。
他閉眼緩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一顆心像是被吊在空中,空虛且格外不踏實。
“去扶荔宮。”
-
扶荔宮。
沈姝菀一整天都裝病待在殿中,聽到太后讓敬事房撤了自己的牌子,她也不生氣,撤就撤唄,晏承瀾去哪兒又不是一塊玉牌能決定的。
若是玉牌那麼有用,那怎麼其他嬪妃都不得寵。
她絲毫沒有憂患意識,該吃吃該睡睡,她就該享受這些。
晚間,沈姝菀沐浴後就睡下了,她本以為今晚難得輕鬆一點可以睡個好覺,可是身邊空落落冷冰冰的,她驀地有些失落。
她側枕著,一隻手抱著被褥,一隻手放在臉頰邊,晏承瀾掀開帷幔時,看見的就是這幅光景。
女子輕闔著雙眸,纖長的羽睫輕顫著,讓人心都跟著晃曳起來。
察覺到有床榻另一側微微凹陷,沈姝菀睜開眼,驚訝地呢喃:“陛下?”
“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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