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掐住她的腰,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懷中,屈指幫她擦了擦眼淚:“朕又沒罵你,哭什麼?”
“沈姝菀,朕是你的夫君,你越過朕去找別的男人替你做事,朕還沒生氣,你倒先哭上了。”
沈姝菀紅著眼,只顧著抽泣,晏承瀾微微擰眉:“你要找的人,和朕有關?所以才不想朕知道?”
感受到懷中女子止不住地輕顫,晏承瀾輕嘆一口氣:“才說過,不準有任何事瞞著朕,你老實交代,只要不是危及江山社稷之事,朕都不與你計較。”
他說得好聽,沈姝菀卻覺得自己要信了就是傻子。
她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仗著這點假恩情在宮裡作威作福,若是沒有她冒認一事,他和沈宥儀就該是琴瑟和鳴的帝后,多般配啊。
沈姝菀垂下眼,嗚嗚咽咽地哭著:“因為...因為幾年前隨祖母去西山上香時,那個寺院裡有個沙彌欺負我,我...我現在得勢了就想把人找出來報復他,我怕表哥覺得我惡毒,所以才找別人幫忙的。”
她越哭越兇,嗓音卻嬌滴滴的,讓人聽了只覺得她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他看不起我,不給我新鮮齋飯和熱水,害得我在寺院裡那幾日吃不好睡不好,還因為洗了冷水澡生病!”
沈姝菀的謊話張嘴就來,說著說著她自己都要信了,忍不住拽著男人的袖子道:“表哥,我就是想出口氣而已。”
晏承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柔聲道:“現在朕也知道了,朕幫你找?”
沈姝菀嚥了咽艱澀的喉嚨:“這點小事,就不麻煩表哥了吧...”
“要不,還是算了,姝菀也記不清那人叫什麼了,他長得也平平無奇的,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說不定早就不在那裡了。”
沈姝菀慫慫地縮排他懷中,聲音軟綿綿的:“姝菀只是之前突然想起有些氣不過,現在想想,都這麼多年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算了吧。”
她一雙桃花眼哭得紅彤彤的,捲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神飄忽著瞄著他,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唇瓣。
晏承瀾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緋紅的眼尾:“當真算了?”
“我們姝姝咽得下這委屈?”
沈姝菀還能怎麼辦?要是這人被晏承瀾找到了她就完蛋了,先糊弄過去再說吧。
她乖順地點頭:“表哥在百姓眼中向來寬厚和善,姝菀也要像您這樣...”
“您別去找那人了...”
她膽戰心驚地等了半晌,才聽頭頂響起輕輕喟嘆:“罷了,依你便是。”
沈姝菀總算重重鬆了口氣。
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得,見他不抓著這件事不放,便開始算舊賬,伸手惡狠狠地戳著男人的腰腹:“陛下不信任臣妾,臣妾生氣了。”
“朕不信任你什麼?”
沈姝菀從他懷中起來,雙手抱著胸扭開頭:“您派人查我,連我往宮外寄信都要查。”
晏承瀾扯了扯唇,指節蹭過她的鼻尖:“宮中通外外邊的書信,每一封禁軍都會檢視,陸錚瞧著是你的,這才呈到御前。”
沈姝菀一驚,每一封都要檢視,那豈不是宮裡和宮外互通的所有訊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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