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又忍不住開始掉小珍珠。
她自己說起往事倒沒真太難過,可聽到有人關心她,就鼻尖發酸,眼淚怎麼都忍不住。
晏承瀾嘆息一聲:“怎麼眼淚這麼多?水做的嗎?”
“我就哭。”
好不容易將人安撫好,外間通傳:“陛下,皇后娘娘到了。”
沈姝菀小臉一垮,扭過頭去:“我才不見她。”
“沒讓你見她。”晏承瀾揉揉她的腦袋,叫來李守元,“去告訴皇后,她的規矩這般好,就讓朕和闔宮上下都見識一下。”
男人聲音不輕不重,沒有一絲波瀾,卻輕易就能讓人聽出其中的森寒冷意。
李守元不敢多言:“是。”
殿外,沈宥儀聽到這番話,瞳孔驟然緊縮,險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李公公,本宮要見陛下。”
李守元哎喲一聲,為難地道:“娘娘莫怪,陛下這會兒不得空呢,陛下的命令,娘娘還是照做為好,否則便是違逆聖意了。”
沈宥儀怎麼都彎不下膝蓋,雖說如今不是在宮中,可這麼多人都看著,往後,她還有何威儀可言?
陛下當真一點都不顧及她的臉面嗎?
見她不動,李守元對著禁軍使了個眼色,陸錚領人過來:“得罪了,皇后娘娘。”
沈宥儀肩上陡然加了一道力,她不由得彎了膝蓋,重重跪在了青石板上。
四周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沈宥儀只覺得火辣辣的,可偏偏她什麼都反抗不了,只能不斷地起身又跪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請安的動作。
屋內,沈姝菀透過欞窗瞧著這一幕,才覺得心底的氣散了些。
晏承瀾摸摸她冰涼的小臉:“朕給你撥幾個侍衛,往後出行多帶些人。”
嬪妃的宮殿向來是不配備侍衛值守的,但沈姝菀這性子,他是真擔心她到處得罪人,哪天一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套。
沈姝菀哦了聲。
看了一會兒,她覺得沒意思了,又縮回男人懷中:“陛下,臣妾累了,您陪我睡會兒。”
“好。”
他抱著人去了床榻上,輕聲哄著她,等到她睡著後,這才打算離開。
起身的瞬間,晏承瀾驀地感到眼前一黑。
那天晚上那種熟悉的頭疼感又奇怪地襲來,他閉著眼,抓著床欄的手用力到泛白。
這次的疼痛似乎長了片刻。
等到痛感消散,晏承瀾才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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