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來時,沈姝菀正坐在榻上生悶氣。
沈家人一個個都和她反衝,見了就沒好心情。
“娘娘,陛下來了。”凝霜從欞窗上看見了院子裡的身影,連忙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襬,小聲提醒。
沈姝菀瞬間回神,她慌忙從榻上起來,在看見男人踏入屋中時,頃刻間淚盈於睫,赤足踉蹌著朝他跑去,一頭撲進他懷中。
“陛下!”
晏承瀾摟住她,見她衣著這麼單薄,彎腰將人抱起:“還傷著,跑什麼?”
沈姝菀滿腹委屈都湧了上來,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無聲地哭泣,淚水浸溼了玄色的龍袍,彷彿熱油順著血液浸入心臟,灼得人生疼。
晏承瀾將她放回榻上,屈膝蹲在她跟前,掀開她的裙襬檢視。
沈姝菀的膝蓋已經沒什麼事了,就連紅腫都消了不少,她生怕晏承瀾覺得不嚴重,下意識摁住他的手,把衣襬扯下去:“陛下別看,醜死了。”
她抿著唇,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可憐極了。
晏承瀾冷下臉,對著李守元凜聲吩咐:“讓她過來。”
誰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李守元屏住呼吸,快步退了出去,心道皇后娘娘這次又要倒黴了。
這鳳印和宮權都被收了還不消停,非得讓陛下廢了她的後位才行嗎?
李守元搖搖頭,自己親自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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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菀離開後,沈宥儀整個人便惴惴不安,青蕪更是害怕:“娘娘,貴妃應該沒事吧?”
“她能有什麼事?”沈宥儀沒好氣地道,“跪了不到兩息的功夫,能有什麼大事?”
她堂堂皇后,如今連一個嬪妃和一個宮女都動不得了嗎?
青黛扶著她落座:“娘娘今日屬實衝動了,陛下正寵著她,難保她不會在陛下面前進讒言啊。”
沈宥儀冷哼一聲:“難不成本宮不罰她,她就會在陛下面前說本宮好話?”
沈姝菀封妃後,整天在她跟前上躥下跳、得意忘形,她哪次不是忍過來了?若不是因為母親的事情氣急攻心,她也不會這麼衝動。
青黛好聲好氣地道:“再怎麼樣,她也只是一個貴妃,娘娘只要不犯錯,您就能穩穩坐在皇后的位置上,等到她失寵,想怎麼折磨她就怎麼折磨她,何必逞一時之快?”
沈宥儀冷靜下來,心裡也發虛:“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娘娘不如趕在這之前,先去陛下跟前請罪?”
沈宥儀只覺得屈辱至極,她責罰一個嬪妃,竟然有罪了?
她不情願地坐在椅子上,就是這麼一耽擱,李守元便來了。
沈宥儀看著那張圓滑的老臉,什麼都打探不出來,只得冷著臉跟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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