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沈宥儀會突然發難,凝霜被四周的宮人禁錮著沒辦法上前,咬著牙忿忿地瞪著沈宥儀。
一個奴婢也敢用這種眼神看她,沈宥儀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拳,當即就冷聲道:“主子的規矩不好,這奴婢的規矩也是不倫不類。”
“祭祀祈福最忌心不誠,本宮看她是不服氣的。”沈宥儀漫不經心地抬手撫了撫鬢角,“既然如此,就給本宮賞她二十板子,打到她心服為止。”
沈姝菀又急又氣,眼睛都氣紅了:“你放開凝霜!”
沈宥儀瞥了她一眼:“妹妹急什麼,本宮教導她規矩,是為了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在以後當差時出亂子,你這樣子好像是本宮要害她一樣。”
她指桑罵槐:“在這宮裡,奴婢就永遠是奴婢。”
沈姝菀忍著膝蓋的疼,眼看凝霜真的要被人帶走,不得不低頭:“不要!”
凝霜鼻尖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想要自家姑娘不要為她求情。
“皇后娘娘!”
身後猝然響起瓊霜的聲音。
方才兩人一同陪沈姝菀來大殿,寺院在山上,風大,她便折回去取了件披風,誰知趕回來卻看見這番場景。
瓊霜曾是御前宮女,自有一番沉穩的氣質,她匆匆走來,姿態不卑不亢,連裙襬都沒拂動幾分,青蕪見了她,也不由得鬆了兩分力道。
瓊霜直接上前拂開她,扶住沈姝菀:“娘娘,您沒事吧?”
沈姝菀沒什麼事,她氣得渾身都在打顫,跑過去用力推開了抓著凝霜的那幾個人。
幾個太監雖然是皇后的人,但到底還是不敢對貴妃動手,只得尷尬地退後幾步,無措地等待皇后指示。
沈姝菀將凝霜抱在懷中,不準任何人碰她。
沈宥儀臉色氣得灰白,一字一句地問:“瓊霜姑姑這是何意?”
瓊霜道:“皇后娘娘,陛下和諸位大人正在前殿準備祭祀事宜,娘娘若是鬧事,驚動了朝臣,恐怕陛下怪罪下來,娘娘擔待不起。”
“再者,娘娘如今並無宮權鳳印,按理來說,也不能處置凝霜。”
“你!”沈宥儀不防她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般奚落的話,頓時臉都張紅了,怒指道,“不要以為你曾在御前當值就可以對著本宮頤指氣使,奴才就是奴才,哪來的膽子敢騎在本宮頭上。”
瓊霜惶恐:“皇后娘娘息怒,奴才自然只是奴才,如何敢冒犯娘娘?奴婢不過實話實說。”
“本宮今日,還偏要責罰這奴婢,你又如何?”
沈宥儀方才被怒火衝昏了頭,這會兒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動沈姝菀,可凝霜一個奴婢,她還不信堂堂中宮皇后,連責罰一個奴婢的權力都沒有。
沈宥儀拔高聲音:“來人,將凝霜帶下去。”
沈姝菀立馬抱緊了懷中的人:“你敢!”
瓊霜來時,叫來了殿外值守的幾個禁軍,禁軍早先便得過陸錚的吩咐,凡事護著貴妃娘娘,這會兒自然是站在沈姝菀身後等候吩咐。
方才就她和凝霜兩個人,打不過沈宥儀的這麼多宮人,現在人多了,沈姝菀也不怵她了。
“你們,把那幾個太監扣下來,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動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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