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
瓊霜替沈姝菀褪下衣裳,用乾淨的布帛沾了水,擦拭著她膝上的紅腫。
還好只是那麼一下,沒有磕破皮也沒傷到骨頭,但她肌膚過於嬌嫩白皙,這點紅腫看起來也格外駭人。
沈姝菀抓住凝霜的手:“你有沒有事?”
凝霜搖頭,啜泣著:“奴婢沒事,娘娘您下次別為奴婢出頭了,萬一您傷著怎麼辦?”
沈姝菀簡直要氣炸了,還下次?
她就是吃虧在每次出門帶的人太少,因為她不太習慣太多人看著,所以基本每次出去都只帶凝霜,誰知道沈宥儀今天發什麼瘋?
以後,她天天帶十個侍衛跟著,看誰不爽就直接打好了!
沈姝菀越想越氣,後悔剛才吵架沒發揮好,又沒出息地把自己氣哭了。
瓊霜見狀還以為弄疼她了,連忙放輕動作,給她擦藥:“奴婢已經派人去請陛下了,只是前殿住持在誦經,還未結束,閒雜人等進不去,娘娘得再等會兒。”
沈姝菀眨了眨眼,拂開她的手,瓊霜不解:“娘娘?”
“不擦了,等會兒傷好了,陛下來看什麼?”
沈姝菀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抓了抓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
可沒想到,第一個等到的不是晏承瀾,而是她的父親,沈繼昌。
“他來做什麼?”
瓊霜回道:“沈大人在外邊等著,說想要見娘娘一面,上次在圍場沒能見著,他有東西想要給您。”
“他能有什麼東西?”
沈姝菀不耐煩,但又有些好奇,她和沈繼昌一點都不熟,他三番四次求見,到底要幹什麼?
“去見見。”
瓊霜扶著她下床,寺院的廂房並不大,幾步就到了屋外,沈姝菀站在殿前,居高臨下地看向站在院中的男人。
沈繼昌年逾四十,一副典型的文人模樣,衣著齊整,樣貌儒雅,眼角的紋路似乎比除夕那會兒見著時更深了些。
沈姝菀抬了抬下巴:“沈大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沈繼昌道:“許久未見,娘娘身子可還好?”
沈姝菀哼了聲:“當然好了,比在家裡好多了,吃得飽穿得暖,也不用再受人白眼。”
沈繼昌似乎笑了下:“娘娘和你母親倒是很不一樣。”
沈姝菀倏然冷下臉:“你有什麼臉提我母親?如果不是你,我母親也不會鬱鬱而終,你別以為你是我父親我就沒辦法拿你怎樣!”
氣氛霎時降溫,沈姝菀拂袖就要離開。
“臣只是想給娘娘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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