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日，晏承瀾直到晚上才空下來，他回了自己的寢殿，讓李守元去傳太醫。
這可把李守元嚇了一跳：“陛下龍體不適？奴才該死！奴才竟未察覺...”
晏承瀾不耐煩地睇了他一眼：“行了，趕緊去。”
李守元兩條腿都倒騰出了火花，很快就將劉院判請了過來。
劉院判是專門為晏承瀾看診的，對他的身體狀況十分熟悉，把脈後謹慎道：“陛下龍體無礙，只是近日來過於操勞，微臣開兩副安神的湯藥便可。”
晏承瀾單手支著額角：“朕近來總覺頭疼，可是有何不妥？”
劉院判仔細思索，卻實在難以從脈象中看出什麼，他問道：“除了頭疼，陛下可有其他症狀，或者接觸過什麼陌生的東西？”
“並無。”
“這...許是陛下過於勞累...”劉院判擦了把汗，“微臣無能，陛下的脈象平緩舒和，確實沒什麼大礙，不如再請太醫院其他太醫一同問診？”
“不必了。”
劉院判為他問診多年，向來盡心盡力，他的醫術在太醫院中也是佼佼，若非如此也坐不上院判的位置。
也許，只是他太多心了。
帝王向來疑心重，他也不能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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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齋戒後，便是祭祀大典。
孟春祭祀旨在祭奠先祖，祝禱上天，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運綿長。
晏承瀾身著袞服，后妃、百官分立壇下兩側，垂首躬身，祭祀場內唯有樂聲流轉，和讀祝官誦唸祝文之聲。
沈姝菀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側，整個人都累得不行了，卻一點不能亂動，她閉了閉眼緩解疲憊，早知道這麼累，說什麼都要找藉口不來。
祭祀儀式很長，她也聽不懂那些僧侶在唸什麼，只是百無聊賴地轉動著眼珠子打量四周。
驀地，沈姝菀瞳孔一縮。
右側第一列的僧侶中，有一張格外熟悉的面孔。
沈姝菀頓時身形一晃，瓊霜急忙扶住她，壓低了聲音：“娘娘再堅持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她以為沈姝菀是累著了，畢竟這樣的場合著實累人，娘娘又素來體弱，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
夢裡的一幕幕突然化作利劍般向她襲來，晏承瀾的冷漠、沈宥儀的嘲諷，還有數不清的奚落驟然壓到她身上，沈姝菀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順著臉頰一顆顆地往下掉。
等她視線再恢復清明，定睛看去，卻怎麼都找不到那個沙彌的身影。
錯覺嗎？
沈姝菀甩了甩腦袋，肯定不是錯覺，她真的看到那個沙彌了！
祭祀結束，沈姝菀渾渾噩噩地被扶回自己屋中，瓊霜動作利落地幫她拆掉髮飾和吉服：“娘娘臉色不太好，可要請太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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