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倒是和和氣氣地屈了屈膝:“見過貴妃娘娘。”
沈姝菀看了眼沈宥儀,想到那個沙彌已經除掉,以後再沒人可以揭穿自己了,頓時氣焰就上來了,連表面的功夫都懶得做。
“姐姐今日怎麼這般憔悴?”她裝模作樣地眨眨眼,“是不是前幾日學規矩學得太晚了呀?”
沈宥儀面色鐵青,幾乎是咬著牙道:“貴妃別太放肆了。”
沈姝菀無所謂地歪了歪腦袋:“臣妾就放肆了,皇后娘娘能拿我怎樣?”
她一步步靠近沈宥儀,狀似親暱地在她耳邊道:“姐姐敢罰我嗎?”
沈宥儀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捏著拳頭,心裡不斷想著母親告誡自己的那番話,萬事唯有一個忍字。
只要她忍住不去觸怒陛下,她就能一直坐在皇后的位置上,沈姝菀現在再得意,也早晚有失寵的那天。
她只需忍到那一天,便可徹底翻身。
沈姝菀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頗覺無趣,俏生生地翻了個白眼:“姐姐以前不是很神氣嗎?在府裡的時候,總是拿規矩壓我,怎麼現在像鋸了嘴的葫蘆一樣,連個聲響都沒有?”
她想起自己剛被接回沈府的時候。
那會兒她十歲,在江寧城的貧民堆裡待了幾年,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生活,那是她第一次踏進那麼宏偉漂亮的府邸。
回來的生活比她從前好上許多,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譬如,崔素紈說她規矩沒學好,為了不衝撞老夫人,讓她在自己院子裡用膳,等學好了規矩再去前廳。
老夫人年邁,縱然對她還算喜歡,但也沒精神管她,府裡的事情大大小小都由崔素紈做主,崔素紈給她的膳食不夠分量,沈姝菀正在長身體,壓根吃不飽,於是半夜偷偷跑去廚房想要找點東西,她吃掉了廚娘給沈宥儀準備的糕點。
誰知就被廚娘逮住了。
下人忐忑地解釋,說以為府裡進賊了,不知道是二小姐。
崔素紈聽了卻搖搖頭:“本以為你只是胸無點墨,不通學識,沒成想你還養成了這些偷雞摸狗的壞毛病。”
崔素紈罰她跪在祠堂,一整天,沈姝菀連口水都沒得喝。
沈宥儀來祠堂供奉經文的時候,沈姝菀可憐巴巴地求她,能不能給她點吃的,可沈宥儀居高臨下地說:“妹妹可知道那碟糕點是什麼?”
沈姝菀搖搖頭。
“是松瓤蟹油卷,秋日時令的糕點,製作複雜,除了祖母和父親母親外,向來只有我能吃。”
“妹妹回了家,就該知道什麼是身份尊卑。”沈宥儀笑容淺淡,“母親不只是罰你偷吃,更是罰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沈姝菀至今還記得她臉上淡淡的鄙夷。
想到這兒,她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可惜如今在宮裡,姐姐那套行不通了。”
沈姝菀哼了聲,轉身就搭著宮人的手上了自己的車輦。
“咔嚓”一聲,沈宥儀的指甲都被自己掐斷了。
“娘娘,您這是何苦?”青黛心疼地替她擦了擦手,如今青蕪不在了,娘娘身邊只有她了。
”。話笑的宮本看人別想不可宮本,車上“:苦和火怒的心住,氣口一吸深儀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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