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儀並未看清,她狐疑地蹙眉:“你沒看錯?”
青黛打小就貼身服侍她,不論是從前在府中還是如今在宮裡,她的一應物件都是青黛在打理,因此青黛對她的東西格外熟悉。
青黛轉動著眼珠子,努力在腦海中搜尋,片刻後,她忽然靈光一閃:“奴婢記起來了,是那塊白玉騰雲玉佩。”
青黛扶著她上了馬車,跪坐在榻邊道:“娘娘可還記得,四年前您隨老夫人來西山祈福時,在後邊林子裡救了一個男人。”
沈宥儀想起來了,她道:“記得,不過當時天太黑,他面上又全是血跡汙髒,本宮都沒能瞧見他是何長相,那枚玉佩,難道是...”
說著,她細眉輕蹙:“你確定沒看錯?本宮的東西怎麼可能在她那裡?”
青黛忙不迭地搖頭:“娘娘的東西奴婢都記在心上,防止丟了什麼被別人拿去做文章,那塊玉佩奴婢記得很清楚,因為娘娘素日里都更加喜愛青玉牡丹紋的樣式,那塊玉佩和您平時常用的不太一樣,所以奴婢印象很深。”
“娘娘若是不信,奴婢這就去打探一番。”
沈宥儀若有所思地撫著裙襬上的紋路,依舊將信將疑,但到底允了青黛的話。
車隊還未出發,青黛從食盒中挑揀了幾樣糕點,便端著去了沈姝菀的馬車。
沈姝菀正沒個正經地斜倚在榻上,聽到瓊霜通傳,立馬坐直,隨手將衣襬撫平。
“什麼事?”
青黛道:“貴妃娘娘,皇后娘娘想著舟車勞頓,怕您起得太早沒來得及用膳,便讓奴婢送了些糕點過來。”
沈姝菀詫異地讓人掀開簾子,打量的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青黛垂著眸任由她看著,自己的視線去飛快地搜尋著她腰間的玉佩。
沈姝菀的姿勢,正好完完整整地露出了玉佩的樣貌。
青黛心裡有了數。
“姐姐今日這般好心?“沈姝菀輕嗤一聲,”姐姐的東西我可不敢用,誰知道里邊是什麼。”
她說話不客氣,青黛也不敢有什麼反應,只恭敬道:“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罷了,還請娘娘笑納。”
沈姝菀勾了勾唇角:“行啊,凝霜,接下來。”
凝霜聽話地照做。
青黛將碟子遞過去後,便福了福身:“皇后娘娘還等著奴婢回去服侍,奴婢便告退了。”
看著青黛離開,沈姝菀嫌棄地掃了眼那些糕點:“誰吃她的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凝霜不解:“那您還收下?”
沈姝菀靈動的眉眼彎了彎:“你現在去倒掉,就在皇后的車架旁,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倒掉,再說兩句壞話,就說難吃死了,誰還吃這種東西...”
凝霜和她狼狽為奸久了,瞬間就懂了她的意思,忙點點頭。
瓊霜看著她興致勃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娘娘胡鬧,這丫頭也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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