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嬪落後了其他嬪妃幾步,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青荔才將她又引回了殿中。
“娘娘。”
沈宥儀坐在上首,淡淡地道:“昨日,淑妃的宮女木蘭託人往宮外遞了信。”
文嬪很快領悟了她的意思:“木蘭是淑妃的陪嫁丫鬟,按理說一家子都在趙府,如今趙府被抄家,她父母八成也是凶多吉少,也難為她了,淑妃自己躲了起來,明顯不想因為孃家人惹怒陛下。”
沈宥儀抿了口茶水:“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本宮怎麼也得幫她一把。”
文嬪福身:“嬪妾明白,娘娘放心。”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沈宥儀被沈姝菀氣出來的情緒也淡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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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荔宮。
暮色四合,沈姝菀坐在軟榻上,趴在窗邊望著院子裡開得正盛的白色梨花,歸巢的小鳥兒跳到窗沿,她隨手拿了一塊栗子糕餵給它們。
“凝霜,陛下是不是好幾天沒來了?”
聽出女子語氣中的低落,凝霜忙道:“也就三四天,陛下回宮後定然朝事繁忙,再加上趙家的事情鬧得紛紛揚揚,許是實在抽不出空。”
“不是的...”沈姝菀喃喃自語,之前晏承瀾就算再忙也會抽空來陪她,或者讓她去宣政殿幫他研墨,可是這幾天,他一點訊息都沒有傳來。
沈姝菀心裡不太舒服,她覺得晏承瀾好像對她冷淡起來了。
為什麼呢?
沈姝菀不是個自怨自艾的人,她不覺得自己最近犯了什麼錯,要是晏承瀾忙到不能來見她,那她自己過去就好了。
夜晚。
白霧繚繞,水聲潺潺,宣政殿的浴池中,溫熱的水流自四方黃金瑞獸口中緩緩匯入。
晏承瀾靠著白玉池壁閉目養神。
他最近確實很忙,可也沒有忙到進後宮的時間都沒有。
他只是在懷疑自己的頭疼究竟是為何?
幾日未見沈姝菀,他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彷彿那兩次不適都是幻覺一般。
晏承瀾私下傳召了幾位太醫,也都沒看出他身體有問題。
男人輕聲喟嘆,幾日沒好好陪陪她,也不知道沈姝菀是不是已經在心底罵他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打算明日下了朝去見她。
正要起身,晏承瀾隱約聽到了一陣很淺很輕的腳步聲。
來人赤腳踩在白玉地磚上,緩緩跪坐在他身後,一雙微涼的柔荑環住了他的脖頸。
男人眸色驟凜,忽地拽住了女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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