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儀被自己的猜測驚得直接從榻上站了起來。
這樣,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沈姝菀當時也在,況且後來她將這事當成玩笑說給祖母聽時,沈姝菀也聽見了。
所以,她偷自己的玉佩,趁著進宮侍奉太后的機會,假裝成救命恩人去勾引晏承瀾。
難怪!
難怪晏承瀾這般寵愛她,就算沈姝菀再美貌,可宮裡從不缺美人,她從未見晏承瀾這般寵愛一個女子,原因竟然在這兒。
“娘娘,貴妃這是欺君之罪,娘娘豈能任由她這麼胡作非為?”青黛想通緣由後,也不禁為沈姝菀的大膽心驚。
沈宥儀深吸了幾口氣,緩解了一下自己的震驚。
她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青黛不解:“娘娘若是告發了貴妃,陛下不僅會降罪於她,說不定還會恢復娘娘的宮權,陛下知曉真相後定然會對娘娘有愧的。”
沈宥儀道:“本宮當然知道,可最近陛下對本宮正在氣頭上,本宮突然揭穿此事,就算陛下信了,也難保會認為本宮心思不純,這份愧疚便會大打折扣。”
她要等一個適合的時機。
等沈姝菀的寵愛淡了,而她在晏承瀾心中的壞印象消散不少,才能讓這件事發揮最大的作用。
欞窗外刮進來幾縷夜風,吹亂了沈宥儀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
原來沈姝菀得到的寵愛,都該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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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請安時,淑妃告了病假沒來。
眾人都心知肚明她為何而病的,但到底陛下未曾降罪於她,她依舊是淑妃,依舊是潛邸舊人,是手握宮權的妃位。
如今的後宮中如同一潭死水,貴妃一人獨大,沒人想不開的去得罪人。
沈宥儀掃了眼殿內空著的兩個位置,憂心道:“淑妃家中遭難,她自己也悲痛過度病倒了,既然入了宮,大家便都是姐妹,各位妹妹若是有空,也可去安慰她一二。”
“不過,話說回來。”沈宥儀沉下聲,頗有威儀地掃過殿中眾人,“你們家中父兄也都是為陛下、為百姓效力,切記為臣本分,清廉忠心才是正道,趙家便是前車之鑑。”
眾嬪妃急忙起身:“是,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訓完話,沈宥儀便恢復瞭如常面色,和眾人閒聊了一會兒。
沈姝菀依舊是踩著請安結束的點才來。
她來了,眾人也不敢走,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挑些她喜歡聽的話奉承。
沈姝菀心情頗好地聽著,宮中長日無聊,晏承瀾又不是時時刻刻陪著她,於是她的樂趣就是來坤寧宮找茬,順帶聽聽眾人的奉承好話。
“姐姐今日瞧著氣色好了許多。”沈姝菀撫著手中的茶盞,也不喝,只是施施然地睨了眼沈宥儀,又看了下淑妃的位置,“該不會是淑妃遭殃,姐姐心裡開心吧?”
縱然沈宥儀在心裡想了無數遍,不要和沈姝菀計較,現在韜光養晦等待時機最要緊,可還是被她一句話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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