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晏承瀾剛喝了藥,靠在榻上微闔著眼,臉色比昨夜好了許多。
李守元擅自叫了沈宥儀過來,確實緩解了自己的疼痛,可縱然如此,他擅作主張也該受罰。
晏承瀾都不敢想,沈姝菀聽到沈宥儀昨晚留在宣政殿這個訊息時,會是何種心情。
眼見都快一個時辰了,福安還沒將人帶來,他坐立不安,乾脆起身準備自己去扶荔宮。
好在這時,院中出現了女子的身影。
晏承瀾連忙坐下。
他都不用裝病,因為沈姝菀越走越近時,他的疼痛根本不需作假。
殿內一片安靜,沈姝菀進來後,就聞到了一股散不去的濃郁藥味。
她看見了靠坐在榻上的男人。
她很少見晏承瀾這般脆弱病態的模樣,比上次出宮被花燈砸到時還要狼狽。
沈姝菀心軟了一點點。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晏承瀾能聽到她停在了自己身前,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耳畔突然響起一陣細微的悉索響動,是沈姝菀將褥子拿起來蓋在了自己身上,她小聲嘟噥著:“都病了還不蓋被子,也不怕著涼。”
晏承瀾一直懸著的心漸漸下落。
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沒有因為昨晚的事一下就判了自己死罪。
在沈姝菀離開前,男人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扯進懷中。
沈姝菀驚呼一聲,杏眸圓睜,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沒睡著!”
“騙子!”
晏承瀾不顧她的掙扎,將人緊緊抱在懷中,自虐似的聞著她身上的香甜氣息:“睡不著,一直在想姝姝什麼時候過來。”
沈姝菀還在生氣:“要是我不來呢?”
“那朕便去扶荔宮找你。”晏承瀾感受到久違的溫香軟玉在懷,目光眷念地在她面頰上流連,下巴放在她頸側輕輕摩挲著。
沈姝菀能看出他是真的病了不是在騙自己。
福安也沒理由和自己撒謊,昨晚的事情也許確實是一場誤會,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此時此刻,她才清晰地發現了自己的慾念。
她對晏承瀾的獨佔欲。
沈姝菀垂眸揉著自己的腕骨,晏承瀾知曉她心中不虞,主動解釋:“昨晚朕當真不知皇后來了,朕若是醒著肯定不會讓她過來,朕答應過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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