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沈姝菀，她像是強行擠進來的一縷絢麗日光，活潑有趣、熠熠生輝，她這毫無規丁點不受世俗約束的狡黠，正是他內心被壓抑的投射。
他縱容她、喜愛她，何嘗不是從她身上看到了更為真實的自己。
“您笑什麼嘛？”
“笑你可愛。”晏承瀾側頭親了下她的臉頰，“朕的姝姝就該這樣...”
沈姝菀傲嬌地撇開臉：“我還在生氣呢，不準親我。”
“那要怎樣才能不生氣？”
“除非表哥給我獵到一隻白狐，等入了冬我要用它做手套。”
“這個季節，這裡恐怕沒有白狐出沒。”
“不管，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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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場玩到下午才回來，晏承瀾回了勤政殿見臣子，沈姝菀趴在榻上，任由瓊霜給自己揉捏痠痛的四肢。
“娘娘，祿喜說有要事求見。”凝霜跑進來稟告。
沈姝菀閉著眼懶洋洋地道：“讓他進來。”
祿喜是扶荔宮的掌事太監，但沈姝菀平時不愛用太監，因此也不怎麼重用他，但沈繼昌是朝臣，平時不會出入後宮，宮女不方便盯梢，她這才用上祿喜。
祿喜快步進來，跪地道：“娘娘，奴才這幾日一直悄悄注意著沈大人的動向，今日他和江寧總督從御前出來，兩人發生了爭執，奴才聽到什麼‘賣妻求榮’、‘自愧不如’...”
沈姝菀睜開眼：“江寧總督？”
“是，江寧總督姚大人和沈大人是同一屆的舉子，後來都外放至江寧，只是沈大人幾年後便被調回了京城，而姚大人一直在江寧。”
沈姝菀坐起來，直覺這個姚總督肯定知道點什麼。
崔素紈在京中好好的，那“賣妻求榮”指的是誰？
“把人帶來，本宮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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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荷風池畔有一處樨香軒，待到秋日，滿軒木樨花香，分外有情致。
姚總督被帶來時，頗有些戰戰兢兢。
他雖遠在江寧，卻也知曉如今宮中最受寵的是沈貴妃，也不知道沈繼昌那沒心肝的東西到底走了什麼運，兩個女兒都這麼爭氣。
他低著頭走到亭中，也不敢抬頭直視貴人，恭敬地請安：“微臣請貴妃娘娘安。”
沈姝菀打量著他，也沒叫起，跟著晏承瀾久了，她也學會了一點如何讓人感到壓迫。
“姚總督在江寧多久了？”
“回娘娘，二十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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