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認祖歸宗,便是因為祖母身邊的嬤嬤發現了她的胎記。
沈姝菀腦子有些亂。
看出他的疑惑,沈繼昌無聲地笑了:“娘娘是否在好奇自己身上的胎記?”
“娘娘當真認為自己身上有胎記嗎?”
“你什麼意思?”沈姝菀突然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是啊,她是什麼時候身上有胎記的?
沈姝菀完全不記得了,胎記在背上,她自己是看不見的,可從小到大,好像也並沒有人說過自己身上有胎記。
家中貧寒,連銅鏡都沒有,在歸家前她也未曾親眼得見。
“六年前先帝再次南巡,在那之前我便知曉你的存在。”沈繼昌有恃無恐地說道,“想要在貧民堆裡找人給你做個胎記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那年你生病,你的養母真拿得出錢讓你去醫館?”
沈姝菀瞳孔驟然縮緊。
她十歲那年生過一場病,發了高熱昏迷了好幾天,醒來竟然在醫館,後來沒多久,她在街上和別人搶東西時被扯開了衣服,恰好就被祖母的嬤嬤看見......
這一連串事情,過於巧合了。
原來,都是他策劃的?
沈姝菀直直地看向沈繼昌,心中翻江倒海般震撼。
“我原本是想把你培養成一顆好用的棋子,送去顧家,光祿寺卿雖說官職不大,但管理朝會外邦,於我有很大的用處,可沒想到你自己主意大,竟然入了陛下的眼。”事到如今,沈繼昌也不裝了,“不過進了宮也好,可以在宮中幫為父打探訊息。”
沈姝菀冷笑:“你做了這麼多噁心的事,憑什麼以為我會聽你使喚?”
“娘娘不聽話,您的身世就瞞不住了。”
沈姝菀徹底明白了所有事情。
從她還在江寧時就被沈繼昌盯上了,他在醫館給自己假裝了一個胎記,又恰到好處地設計嬤嬤看見,帶她回京,等她長大利用她為他辦事,還能用身世還脅迫她聽話。
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謀劃,去告訴陛下?”
“知道了又如何?你能做什麼?”
沈繼昌滿臉的挑釁:“你想要繼續如今的榮華富貴就必須聽話,否則,為父能讓你登高位,也能讓你萬劫不復。”
沈姝菀心中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不僅害了柳月禾的一生,連她的女兒都不放過,他就像嗜血的害蟲,死死扒在柳月禾身上,要吸乾她的每一滴血。
沈繼昌令人作嘔的面容,讓沈姝菀雙眸逐漸猩紅。
她驀地從凝霜手中拿過那柄弓箭,拉弓上弦的動作一氣呵成,直直對準沈繼昌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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