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
還沒走出去幾步,祿喜就拿著弓箭小跑著過來:“娘娘,五公主已經等了您許久了,您還要去嗎?”
沈姝菀這才想起,原本今日下午她是要和晏寧舒去射箭的。
可是上午聽姚文青說了柳月禾的事情,她再沒有半分心情。
凝霜衝著祿喜使了個眼色,祿喜正要不動聲色地退下,卻見沈姝菀接過了他手中的弓箭。
這是晏承瀾專門叫人給她打造的。
不同於尋常的弓箭那般重,這弓十分輕巧,但威力並不弱,射出的箭力道也不會削減。
“本宮不去了,你去回了五公主,改日本宮再給她賠罪。”
“是...”
祿喜離開後,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餘暉斜斜地拖著女子的影子,映在了荷風池的水面上。
沈姝菀身形踉蹌了一下,凝霜急忙扶住她:“娘娘,您冷靜一些...”
凝霜喉嚨有些艱澀,一日之內發生這麼多事情,沈姝菀本來性子就毛躁,讓她還要保持冷靜也太為難她了。
“皇后娘娘與您不睦,自然是怎麼難聽怎麼說,陛下這些日子對您的寵愛並非假的,您若是有疑問,直接與陛下說開好了。”
“奴婢陪您回勤政殿。”
沈姝菀嗯了一聲,兩人沿著湖畔往回走。
離勤政殿還有一段距離,她們卻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沈繼昌一身墨藍色官服,好似知曉她會來一樣,站在湖畔的石榴樹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走來。
“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沈姝菀停下腳步,離他一丈有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沈繼昌微然笑著,開門見山地道:“聽說娘娘一早便見了姚總督。”
“姚總督和微臣是自小的同窗,微臣還記得幼時我們一起逃學、一起跑去田間玩樂,後來又一同中舉,進了翰林院,只是可惜...”
沈繼昌嘆息著搖頭:“再好的關係,也抵不過人心難測。”
“當年我們一同外放至江南一帶,不過是因為我運氣好立了大功能回京,他便嫉恨上我了。”
沈姝菀冷嗤笑一聲:“沈大人還真是沐猴而冠,用衣冠禽獸來形容你,都是辱沒了禽獸。”
沈繼昌也不生氣,他以前從沒正眼瞧過他這個女兒,此時此刻,他的目光才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身上。
像是打量,又像是輕蔑。
“貴妃娘娘都知道了。”
他笑著搖搖頭:“你母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我也沒想到,她生的女兒會這般遲鈍,從我給你香囊那天到現在,過了這般久,娘娘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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