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更加了解你，更加愛你，好嗎？”
似乎是在害怕她拒絕的話，晏承瀾搶先在她開口前又問出了這一句。
沈姝菀有些呆愣。
她茫然地睜著眼看著他，視線因為方才在靈前哭過還有些模糊，小小的腦袋一時半會兒沒能理清他話中的意思。
晏承瀾輕聲喟嘆，唇線緊繃，他上前將她擁進懷中，低沉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地惶然：“我承認，最先在宮中遇見你時，其實是我先動了心思。”
“姝姝，你可能早就不記得了，很多年前，我們就見過。”
沈姝菀疑惑地眨了眨眼，嗓子有些澀啞：“什...什麼時候啊？”
“在沈府，約莫五年前，父皇賜婚的第二日，那時我從池邊路過，你在草叢裡捉蛐蛐。”
沈姝菀真的不記得了。
哪怕她盡力在腦海中搜尋，還是沒能從某個角落找到他的身影。
她在沈府就像一個透明人，除了祖母偶爾關心一下，其餘時候她都只能自娛自樂，譬如和凝霜抓幾隻蛐蛐帶回去，至少蛐蛐的叫聲能讓清冷的小院多幾分生氣。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晏承瀾摸摸她的腦袋：“你只要知道，在宮中第一次遇見你時，我就認出了你。”
話已出口，剩下的便沒有想象中那麼艱難了。
隨行的人早已退避到遠處，晏承瀾擁著她的手臂有些難壓的顫抖：“我沒想到就那麼一面，會將一個小姑娘記那麼久。”
“察覺到你的意圖後，我是欣喜的。”
“我是帝王，後宮中選進來的每個人都有出於她們身世背景的考究，唯獨你，哪怕理智告訴我，沈家已經足夠勢大，不該再出一個嬪妃，可我依舊順從了自己的心意。”
晏承瀾自小便早熟，先帝子嗣眾多，他在一步步未雨綢繆、精心謀劃算中才能走上如今的位置，他生平第一次超出掌控的事情，就是和她在一起。
沈姝菀不僅是沈家人，她還有未婚夫婿，單單其中一條便足夠打破朝堂上的平衡，為他惹來意料之外的麻煩。
可他依舊甘之如飴。
“那你...你為什麼不冊封我？”沈姝菀喉嚨哽塞，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睫毛流下來，自從母親去世後，再沒人這麼直白地向她表達過愛意，她都已經習慣了，他幹嘛還要這樣說。
晏承瀾捧住她的臉，另一隻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是我的錯。”
“我...我知道你並非真心喜歡我，你只是討厭你姐姐，想和你姐姐爭搶，我不高興，所以故意用位份吊著你，讓你離不開我。”
隱藏在心底的這些陰暗念頭都說了出來，晏承瀾將人攬進懷中，聽著她亂了序的心跳，有種久違的平靜和輕鬆。
沈姝菀怔然地瞪大眼。
她有多許多念頭，猜測過是自己哪裡不好還是他不夠喜歡她，可唯獨沒想過是這樣的原因。
“姝姝，我可能不太會表達。”
“我生在波詭雲譎的皇宮，從小我的夫子便教導我，喜怒不形於色，不能讓任何人看穿我心中所想，哪怕是至親至愛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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