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小祖宗啊。
屋裡的那個是真的孩子,說變臉就變臉,說哭鬧就哭鬧。
但養心殿等著的那個,比會哭鬧的孩子還要難控啊,接不到人,這不是要他這個老傢伙的狗命嗎?
桃枝也急,本想上前將司徒承哄過來,就見霓萱對她搖頭,只能作罷。
司徒承到底不是個愛哭的孩子,有霓萱的柔聲輕哄,不一會兒就止住了哭意。
只是他半步也離不得霓萱,就連桃枝伺候他洗漱,都得用小手拉著霓萱的衣角。
夜深了,好不容易將司徒承哄睡,霓萱直起身,餘光一掃,就被門邊矗立的黑影嚇了一跳。
夜琛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見霓萱看向他,才將落在司徒承身上的幽沉視線收回,歪著腦袋,對著霓萱揚了揚唇,又將手伸向她,指尖輕勾。
霓萱心跳的快了幾分,下意識的擋住榻上熟睡的司徒承。
她不會看錯的,剛剛夜琛看承兒的眼神不對,似有……殺意。
見她下意識的擋在司徒承身前,夜琛眯了眯眼,嘴唇輕動,無聲的吐出兩個字。
過來。
霓萱這次沒有遲疑,疾步走向他,牽起他的手,悶頭往外走。
夜琛隨她動作,只笑著看她,像一個沒有脾氣的木偶,由她掌控牽引。
一路出了朝華殿,到了假山旁,霓萱這才停住腳步,今夜月圓,燈火通明,伴著月光,猶如白晝。
“陛下,承兒他還小,您……”
“他不小了,朕在他這個年紀,手裡已經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夜琛不等霓萱說完,慢悠悠的加了一句。
霓萱微頓,打量他不辨喜怒的臉色,心中一緊,“承兒怎能與陛下相比?”
“他是司徒錚的兒子,子隨父,不知有多聰慧。”
夜琛淡淡的陳述,他自幼就明白一個道理,斬草不除根,必為大禍。
霓萱眸中瀰漫溼意,雙手抓住他的手臂,“陛下,你答應過我的……”
“可是夫人僅僅因為那小崽子的哭鬧,便將朕拋之腦後,朕實在……傷心,夫人,你說朕又該如何呢?”
夜琛視線自她抓著他手臂的地方向上輕移,直到對上她哀婉的眼神,眸色又深又沉。
“在要求朕履行承諾時,夫人又能給朕什麼呢?”
霓萱垂眸,咬了咬唇,手掌由拉變扯,想將夜琛拉到跟前,還不待用力,對面的人就格外配合的貼近她。
她踮起腳,湊到了他的面上,主動貼向夜琛的唇角。
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不待退卻,就被他攥住腰身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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